马蹄之声。
拂晓时伊恩开始朦朦胧胧犯困,毕竟愣了一夜,身体慢慢吃不消了,就开始闭眼睡觉。他睡的很浅很浅,大概一个小时,可能更短,便惊醒了,虽仍然困但不愿睡了。外面的风景很漂亮,连绵的群山和蒙蒙胧的山头,分不清是雾还是雪,山坳里卧着小小村落,一切都很宁静,他心里便感到舒服,看着看着又睡着了。
伊恩再次睁眼是被车厢外的一阵吵闹声惊醒的,他透过车窗发现马车停在一个前后不着的地方,路旁雪地中卧着一座简陋的木屋,几根松木撑着,黑色的灰破毡步搭在上面,用石头压着。七八个穿着破破烂烂皮袄的男人听见马车声从木屋走出来。他们和车夫颇熟稔,纷纷打着招呼。
伊恩脚发酸,双腿发麻,小腿甚至有点水肿。脖子和肩膀间酸痛,非常不舒服,很想伸展一下胳膊,却实在不好意思进行大幅度地动作。马车过了很久仍不行驶,他心里就特别焦虑,甚至有点坐立不安,怎么调整都不舒服,他突然想站起,但是空间狭小,想躺下,但是人多,只好坐着。
“理查德,这趟还行吗?人多不多?”车厢外一个大清早就醉醺醺地的汉子站在木屋门口问车夫。
“当然了,”车夫犹在马车上提高声音,“北边都穷疯了,拼了命往南方跑,你见我回来的车几次空过?”
“这才像话,昨天‘傻子’下套套住一只傻狍子,狗崽子们都抢疯了。要不是我护下半条腿,今天你就但狗窝找剩骨头啃了。快下来,陪我喝两杯,”那个人猛一个喷嚏,鼻涕粘在浓密的胡须上,也不揩,鼻子涨的通红,他接着朝外面的人指指车厢手吩咐道,“叫他们下车吃饭。”说完转身进了内屋,也不等车夫。
“吃饭?”伊恩看看外面奇怪的说道,“现在的吃什么饭,夜宵,早饭,还是午饭?”
“这是这一行的规矩,店是地头蛇,车行和领主的手下联合开的。一个大车,装十几个人,到了这里,就停下来。一帮打手拎着家伙,赶人下车去店里吃饭。不下车的,一顿胖揍。下车的,不管你吃还是不吃,馊的、臭的,跟猪吃一样,一片大半是锯末和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