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白雾弥漫,身外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在草茎上,在树枝上,到处闪耀着、晃动着无数蛙卵似的水珠。
“那是什么?!”突然,玛丽指着路边有些害怕地说道。
伊恩同样也发现了,在他们前面的道路的两旁插满了无数的小旗帜,都被青灰色的露水打湿了,无气无力地垂在地下。一面面小小的旗帜一直向前延伸,消失在浓雾里,好像是引导着人往那个方向去。他心里感觉到不安,玛丽更紧紧靠在他的身上不敢松开,而整个山区的阴森寒气之已经侵入肌骨,阴测测的风中似乎有很多细细的呢喃声。但前不见来者,后不见来者,天地悠悠,还要赶很远的路,所以只好颠颠倒倒行走。他仗着碎魔晶与魔蛇力量庇护,沿着明显是人为的旗帜的指引追下去,就这样一路寻去,终于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他们抵达了一个背山临湖的小村庄。
那里的确是一个毫无生气的地方,看来就像是废墟一样。里面灰蒙蒙一片,偶尔一阵风,伴着阴影飘动。中间几点灯火,在浓雾中忽明忽暗地悬浮着,好像是隔地很远,又好像很近。雾气一直在加重,特别湿,伊恩和玛丽的衣服几乎被雾气湿透,黏黏地粘在身上,像一层薄冰,肌肤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伊恩走在前面,玛丽在后面拉着他的衣角,踩着泥巴与石子缓缓前进。村子里看起来空无一人,非常安静,仿佛只剩下他们,所有人和活物都消失的错觉。伊恩觉得周遭事物都沉默、静止下来,只有他们的呼吸与那团灯光还在。随着他们靠近,灯火越来越明亮,雾气减淡,一排木屋出现在眼前。斑驳的木墙,爬满了藤类植物,地上满布破瓦碎木,屋顶上的灰色麦秆末端,一滴一滴,灰色冰凉的水珠从高处跌落,粉身碎骨——这里,处处弥漫着不适人居的荒芜。
透着橙红色灯火的木屋前立着的四根木杆上拴着七匹马,阵阵喧哗从门缝里传出,语速很快,带着乡音,还夹杂着拍桌子的怒吼。他竖起耳朵仔细潜听,勉强听进去寥寥几句,心里已明白,里面的人们似乎没谈拢,正在激烈地讨价还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