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上滚着躲开的,他上气不接下气,两腿发软,手冷冰冰的。他看见数不清的人向自己涌来,他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指挥自己的能力。手中的长剑渐渐低下去,坚挺肢体己疲倦了,有两次,他似乎觉到冰冷的钢铁接触到他的皮肤,他只得费尽无上的努力,用那么厉害的紧握,几乎要捏碎对方的手腕,刀子才由张开的手里溜下来。全身淹没着汗水。忍住疼痛的咕噜呻吟,筋肉受伤发出的柔软和钝重声音,然而这一下却击中他的左腰,而且来得那么凶暴,他蹒跚,他的呼吸都给截断了。
“别害怕!”莱顿伯爵大叫,“他站着已是很勉强的了!一口气攻过去!”
维克多只觉背心、右胸、右肩三处伤口如火炙一般疼痛,恶斗之下,蛮性发作,一阵狂怒抓住他,陡然间犹似变成了一头猛兽,大喝了一声,这由他的脏腑里升上来,如铁锤一样,敲击他的头脑,这是杀害的突然疯狂,想嗅到血味的野蛮需要。使所有站在附近的人听到这种非人间的喊叫都吓得浑身战栗起来。骑士长想突然拨转马头,迎上前去,可是马不听他的使唤,可能被可怕的喊叫吓昏了,维克多向斜刺里窜过去,高高跃起,骑士就被从马背上扑下来。他贴近骑士的身上,按住骑士拿长剑的手。这一个竭力设法保住自己的武器,另一个拚命抢夺武器。在激烈的斗争中,两个人都跌倒了,不过是骑士被压在下面。
维克多左手铁钳般紧握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抵至腹部,右手举起长剑,提神呼气,猛喝一声,将刀身在尸体上蹭了蹭,比上次更猛烈地断喝之后,雪亮的剑刃携着仇恨带着风声刺下抹向骑士的脖子,又猛地撩了一下,只听见噗哧一声,那是剑刃割断硬实物体的声音。片刻之后,鲜血四射,林地殷红,灼得人的眼睛发疼。鲜血汩汩,竞相争流,在墨绿色的地上汇成两股短而弯曲的红道,格外美丽绚烂。骑士伤痕累累的手指抓抠着地上的苔藓泥土。
他完全沉浸在杀戮里了,已经不懂得预先思考、估计或者测量自己和别人的力量。他在交战中体会到疯狂般的快乐和陶醉。他的脑袋发热,一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