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拨开灌木下垂的枝桠小心翼翼地前进,苍白的冷光透过墨绿的树冠缝隙照射进来,像从狭长而深邃的窗子照进来似的。高耸的森林间覆满了落叶,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是巨大的橡树格树和榛树山薇组成的颤动着的丫枝的墙,巨大的粘稠质的坚韧富有弹性的蜘蛛网就与树叶触擦的声音中扑到人身上。
队伍的首领是一个带著鹿皮翻边大檐帽,穿着挺刮的皮质上衣,紧身裤子,手中拄著黄金铸造的鹿角拐杖的老人;他身后不远不近跟着几个穿亚麻布衣服的壮汉,既不会妨碍到他活动,又能在他站不稳或跌倒前能够上前扶住他的恰当距离。这是一个合格仆人必备素质。多年前山迪亚哥领的牧师编著的《仆人自我修养》明确规定了他们的礼义廉耻孝悌忠信行等等标准,它包含了从生到死,从醒到睡,吃喝拉撒的方方面面,甚至还包括了对物品的携带步骤与方法,就拿外出携带水壶来说,只能够挂在身体一侧,如果转到屁股後面去了的话,那就是逾越,该打三十下;跟随男主人时水壶必须在左侧,跟随女主人时水壶必须在右侧,如果挂反了,那就是蔑视伦常,同样该打。仆人们满含热泪的接受了原本就属于他们的阶序体系,并热烈的问候了牧师的八代以内的所有亲属。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的花里胡哨的小丑,扭着屁股,没有主人的注意,他显得无精打采。
莱顿伯爵五十多岁了,干瘦萎靡,身高不足五英尺,棕色头发天然卷曲,围绕在头顶中薄薄一层,拜见他的人大多印像深刻的是他聪明的殚精竭力而造就的油光铮亮的秀顶,他说,只要天上有太阳,便能发出我的光!他全身的精粹都凝聚到哪里,整个身体就像半袋草莽的粗糙易烂的麻袋。他脚步虚浮,面色青白,两撇胡髭微微向上翘起,两只眼袋浮肿,一对蓝色的眼睛目光散乱,镶嵌在内的瞳子很小很浑浊,此时却满是阴鸷凶狠,嘴角又浮起了一丝凶狠而又快乐的微笑,俨然是一副城府很深、洞悉一切的派头。
伯爵引以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每个女人都给他带去了丰厚的嫁妆,并在恰当的时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