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程。这都是靠着我主地母的名而求。再会了!按照地母安排的次序,我们会再次重逢的。
——啊!”
斜阳透过未散尽的烟尘照在博尔济吉特家族的墓地,一个衰老而佝偻的牧师,大地之母的乡间牧师,披着已不大合身的破烂法袍,捧着可能比他还要苍老的教典,声情并茂的念诵着精心准备的冗长地祷祝之词。他缠缠绵绵的悼念、断断续续的语句都颂扬着死者的品德。无论是初终还是在教堂,也无论是在送葬路上或下葬时,子爵的亲属始终恪守礼仪,穿戴着五等丧服,不曾大声嚎哭,只默默流泪或嘤嘤啜泣,意为不要打忧死者灵魂安静。
下葬时,贝格宁子爵的私生子站在了第一排,与子爵幸存的家人只相隔一人。子爵的那个情人则紧挨着女儿,但退后站到了第二排。子爵墓前立上墓碑,放上一束鲜花,护柩队笔挺的立在两旁,显得忠实而肃穆。
克里斯蒂安娜小姐迈出人群,平静地向自己的父亲做了最后的告别,抹去了两滴泪水,在众人的关切下默默走开。身后谒墓人穿着深色或素色服装,有的着礼服,进献鲜花时,谒墓人往往要上前扶一下,整理一下花束上的飘带,然后稍退几步,脱帽低首,若是戎装的骑士不便脱帽就行举手礼,肃立默哀,绕陵墓一周。
喇叭、长喇叭、号角、短号,低音笛一齐奏鸣,苍凉而雄壮,又那么的凄婉,就像是年老的慈母在呼唤久别的孩子,仿佛看见晚霞辉映天空,在一条带有青草气息和鲜花的路上,走着一个归家的人。晚风伴随着远处传来的音乐在风中声絮絮低语,诉说着在这里沉眠的逝者与分分别之人的哀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