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不久的山谷依然弥漫着潮气,散发出阵阵清新的清幽,尚未喧闹起来的森林里,一只噪鹃正在树枝头鸣叫,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高,非常急促,然后它在非常高的时候停了,但过一会又重新开始叫,越来越大声。草丛中一只斑鸠跟着鸣叫,它的鸣声同样单调而不知疲倦。
巨大的树木像狰狞的巨人站在那儿,树叶的空隙犹如成千上万只攒在一起向下窥视的眼白。很多老椴树,椴树树干粗大,枝桠奇形怪状,这些树种得太密,而且没有修剪过,在高高的头顶融汇成一团团浓重的翠影。这斑驳的世界,长长的丘陵沟壑,长满矮小柞树丛的沟壑,稀稀落落的白桦,高高的野草、牛蒡、醋栗和悬钩子;悬钩子长得十分茂盛,榛树丛却是一派荒芜景象,到处都飘散着林中枯枝、树林、草丛和丁香的清新气味。
森林内出现某种轻微的响动,阳光从上面漏进丛林内部,但没射到地面就湮灭了。四个冒险者在林间穿行,身边椴树参天,满目金黄苍翠,点缀着些小树林和长有稀稀拉拉的、低矮的灌木丛,中间是野栗树,一阵风来,吹得树叶飒飒作响,树木间相互的轻轻絮语。
“我想我们安全了,”为首的鹰钩鼻子,细长眼睛的红发男子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昨晚好险,差点把我们也卷进去了,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担担肩,肩上背着一大捆新鲜草药,而他身后的三个人背上同样背着差不多少的嫩绿色,开满乳白色花朵的药草,“这些够我们无忧无虑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这得感激我们那个新朋友,我会怀念他的。”
这个红发的男人赫然是去马辛代尔湿地采集安杰丽卡的帕特里克,看来他们满载而归。
“帕特里克,我总觉得不安,我们听到的吼声明显不像是蛇类发出的,倒像棕熊之类,”托拜厄斯紧皱着又小又黑的脸,耷拉的厚眼皮下藏着隐隐不安,“会不会发生了别的意外,我们的药剂给别的魔怪吃了,而不是湿地的主人,它会不会追来……”
“草,闭上你的乌鸦嘴!你就是个胆小鬼,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帕特里克破口骂道,“你连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