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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争斗已了,胜负已分;云销雨霁,雷隐电匿。一轮月亮从乌云里跳出,在山顶上吐出漫漫清辉。魔蛇在月光下就如槁木,一动不动,对伊恩视若不见。
“欧呵呵呵呵,这些没脑子畜生在饱腹消化时最是脆弱,遭遇攻击凶多吉少。这条大蛇忒贪心!野猪太大,仍不知好歹强吞了,却没想到把肚皮撑到极限,不能动弹,倒便宜了你我。”
伊恩看着魔蛇一点一点吞噬猎物,右手攥着拳头,左手握着碎魔晶,手心冷汗涔涔。他浑身血脉搏动,青筋暴涨,手背因握紧而苍白青灰。双腿也不似平日矫健轻盈,僵硬迟钝,脚底甚至觉察不到软硬。克林辛尼朋的话他现在完全充耳不闻,兀自全神贯注,努力克制自己情绪。
“不要害怕,现在是它最虚弱的时候,”克林辛尼朋继续说道,用语言不住鼓舞他,“不要停在这里,也不要想着逃跑,你做得到!每个人都曾经受着恐惧的困扰,要战胜内心的恐惧,除了正视和面对它以外,别无它法。你想想你的敌人,你以后面对的人的背后是一位神祗,如果你连一只小小的虫豸都惧怕的话,就不要妄谈复仇了。”
伊恩听了挺腰缩腹,竟神使鬼差地迈步向前。他分苹涉藻,入水余温,竟是脚更冰凉。身旁长满圆圆的草夜,俱孤挺着小花,在淡月下失去颜色。附近的精灵深谙马辛代尔湿地的凶险,罕有人至,所以泽中植物异常茂盛繁密。但方才魔蛇与野猪的大战,搅动此地幽静,断茎残叶,漂浮于水面或陷于泥土中,一片狼藉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