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附近的一切似乎都被一道近乎纯黑的温柔的天鹅绒包裹住了,高高的头顶和远远的地方才隐隐约约的树木的长长的斑影从乌蓝的夜空中突现出来。几个人安静地围绕篝火而坐,他们被同伴精彩的演出陶醉了。
温暖的火苗一窜一跳地闪着,在黑夜里盛开。三脚架吊着的小而脏的锅中升起乳白色云雾似的蒸气。其中一人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树枝,那火剧烈晃动了一下,树枝突然就变黑了,哔哔剥剥地响开了,烧着的一头渐渐翘起来,从中间弯曲起来,在尾部冒出沸腾的水和阵阵烟气,火光一颤一颤的,向四方映射。
突然,一个红发的男人猛地一下站起来,朝着黑黑的灌木厉声喝道,“什么人?!”随着他这一喝叫,琴弦一声嘶鸣好像撕裂了布帛,坐在地下的人一起慌乱起来,纷纷抓着武器站起。
“你们好,众位先生们——哦,还有这位漂亮的女士,”伊恩从灌木张开的枝叶后面出来,打量过篝火旁的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我是一个旅行者,迷失在这片森林内,找不到出路。在我陷入绝境的时候遇到了你们,感谢神明的指引,我被这团篝火所吸引,在这里会遇到了你们。我绝对没有恶意,请问你们是要离开这片森林吗,带我一起走,如果你们仍旧不放心,给我指明方向,天亮我就走,绝不会妨碍你们。”
那个红发的男人长着一个鹰钩鼻子,长而窄的瘦脸,细长的眼睛如蛇的眼睛里的疏离和冷漠,除此之外从不舒展的紧锁的眉头又显出他狐狸似的多疑。他紧抿着双唇,不言不语,没有表示邀请和拒绝。对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看了很久,又转头看向同伴。
“没什么大不了的,帕特里克,”那个身体娇小,但很匀称的女人说话了,“只是一个刚长开的男孩子而已,肯定是和朋友玩大冒险游戏走散了。难道你忘记了我们这行的规矩了么,在野外遇到遇难的人类,我们要施以援手,互帮互助才是我们生存的保证。”
“当然了,”那个叫帕特里克的红发男人听同伴如此说,脸色稍柔和了,侧着身邀请道,“请过来坐,你一定是累坏了,我们正好有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