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怨。”
“真的?”
“真的!”
“其实只要我们诚心请求我父亲和母亲,他们一定……”
“亚丽莎,不要说了,这些话我们以前不是说过吗?只是离别的话说的太早,我们都已经不在乎了。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善良太少了,太珍贵,不容许我去浪费,所以不要为我冒险,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那怕一丁点闪失,这都是我不能接受的。因为有像你一样的人存在,我稍稍喜欢上这个世界了,因为有像你一样的人存在,我开始稍稍期待著这个世界。我不想在满世界都是虚伪和恶,留在这里,让我知道还有一份善意保存在何处,我真心想要守护这份纯真和善良,惧怕俗世的侵蚀和玷污。不要离开这里,不要让我担心。”
“伊恩……那你累了的时候能回来看看我吗?”
“如果我还活着。”
“不许说死,”亚丽莎涨红了脸,紧紧抓住他的手,“不要死,一定不要死,你记住了,你死了,我一定会恨你,讨厌你!”
“亚丽莎……”
伊恩收拾起心情,从高处下来,仍旧沿着同一个方向走,他不敢偏离,生怕会像上次那样迷失在森林中。
高耸的松树,挺拔的白桦,巨大的橡木,直插云霄,重重叠叠的枝梢交错着,繁盛的枝叶如碧绿的阴云,遮挡了天空。哗哗的风声如海浪从头顶流过,他慢慢沉入暗绿色的海地,十八九人粗的冷杉顶端倏忽闪过松鼠的尾巴,如同一尾惊慌的游鱼。
伊恩已经记不得走了多少英里,两个脚掌早已磨起水泡,每一次与地面接触就会火辣辣地灼痛,且伴有清楚鼓胀,但没有脱靴处理或查看。因为经过上次的长途跋涉,让他明白,那样做会消磨意志。
当不停走路的时候,虽然累,感觉痛疼,行李是个累赘,但勉强能够忍受。可是当稍一停下来小憩,再准备继续时,你会突然发觉两条腿颤巍巍的,刚走几步就钻心疼痛,任何外物简直比山还重,走路一瘸一拐,休息频率变多,间隔变得更短,直到不想走了。
虽然他没查看水泡的状况,但清晰地感觉到水泡在慢慢地变大,靴子内塞得满满的,就像塞满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