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醒了。
伊恩每一次在沉睡中惊醒,都有类似遭遇。可是,无论看多久,他都找不到生而为人时感觉。心脏不知是否跳动,是否仍会颤悚、抽痛……曾经的经历现在却像正在舞台上表演的话剧,场景一幕幕切换,男男女女上台又下台,熟悉的人和事与陌生的人和事纠缠在一起,好荒唐……
曾经刻骨铭心的的往事渐渐失去了切肤之痛,他如同在观看一幕熟悉剧目,仅存的可能只是灵智生物不能磨灭的共情了吧。
不知多少次,又不知何时起,他渐渐地现实和梦境混淆,到底那些是曾经发生过的,那些是梦境带来的,竟分不清楚了。
他曾一度以为他和很多熟悉的人在一座平静祥和海岛渔村度过了一周美妙时光,斑驳漆黑的木门,鲜红的菱形贴纸,软糯米黄色的食物,他和她沿着只有小腿高的墙基结伴走过……
甚至还有回程,他踏着木板走向帆船,船随着海浪轻轻的晃动,他伸开双臂,提心吊胆,摇摇晃晃走向跳板,周围惊叫和暴笑连成一片。
他们乘坐一个密不透风的木制大鱼,只需在鱼腹内躺着,不需做任何事。这一切都那么真实,香草风味,大鱼微微颠簸,所有细节历历在目,他差点信以为真了……
但是一段时间后,伊恩忽然醒悟过来,他自小深居在内陆,从来没见过海,也没去过海边,更不用说海岛和渔村了。
那只是一场虚幻!
伊恩忍不住开始怀疑起来,他的她和他们是否真的是曾经某一段时间存在过发生过的事,而不是侵袭他脑海的虚假影像?他慢慢法觉他已经不是他,或者说不是纯粹的他了。
想到这里,一直迷迷糊糊地他,全身剧烈一抖,一个寒颤,悠悠醒来。他喘息了半晌,确定仍然活着,才不敢置信地缓缓睁开眼睛。他处在一个干净的木屋里,阳光从对面的窗户透进来。他眨眨眼就,梦中的景象如潮水,一时涌上心头,恍如噩梦。
“你醒了!”突然,一声甜美的声音在伊恩耳边响起。
伊恩一怔,顺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比他要小的多的少女。她一身淡绿色的衫裙,十分的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