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以及穹顶一眨眼间全部消失了。他双脚踩在祭坛溢出的炽烈白光之上,悬在半空,上方是阴沉的天空,下面是狼藉的废墟。
残垣断壁中尽是甲壳虫大小的黑点,那是班恩的神职人员与武装教徒。更小的黑点排列成两三条弯曲的黑色细线,自山丘顶端的城堡断续连接到小镇,就像一队队觅食的工蚁,细数不来——那些都是陆续赶来的敌人。
小镇的不远处是墨绿色的森林,城堡位于孤立的山丘之上,山下的的河流筛着落日瑟瑟余晖,更远处是人类未曾涉足的原始森林,莽莽林海的遥远的尽头则是横绝北地与冰原的终年积雪覆盖的莽莽大山脉。
魔晶塔更加剧烈的震动了,嗡嗡嗡声响鼓动每个人的耳膜,细长的白光就像一条细刃切开了半壁苍蓝、半壁血红的天宇。
不论是曼松、牧师和法师,那怕最普通的战士都本能地感觉到了逼近的危险,塔下各种颜色的魔法光芒闪烁不断,他们纷纷张开神术或魔法的护罩,准备抵御接下来的攻击。
水晶塔尖突然出现一个极白的光点,不断脉动闪烁,宛如一颗活着的心脏。
随着光点的每一搏动,光团渐渐变大,很快就孕育出一个巨大的光球,如一轮崭新的太阳。
四周突然变得静悄悄,所有人失声忘语,他们都被这景象震撼住了。
光球剧烈地脉动,一道强烈的闪光扩散,火焰自虚空繁衍,从上往下燃烧,整个天空都充满了火焰。直到一片铺天盖地海啸般的烟火尘埃袭来,没躲进防护中的教徒才况然惊散,张慌失措,四处逃命。
只听又一阵近乎闷雷的轰隆巨响,接着火焰之后,十余颗巨型火球倾泻而下,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炸开,仿佛一朵朵绽放的赤红花。
尘埃落定,魔晶塔周围仍残留着燃烧物冒着黑烟,塔下的普通的教徒却损失惨重,近一百三十多英尺范围的尸体全部炭化崩坏,倒塌的墙基上新溅的血沫也熏成黑色。
地面厚厚铺满一层就像果木灰似灰渣,靴子几乎陷入一半,踩下去全是残缺不全的人体组织。比较完整的就仅分辨出三具,他们伏在凸起的墙根后面。
空洞的头盔陷在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