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冷笑不止,“他们偷袭我的时候考虑过规矩吗?每个人都喜欢遵守对自己有利的规矩,而要求别人遵守全部的规矩,不然就拿道德的大棒攻击别人,凭什么他们能这样做,我就不能?”
“胜利者不受谴责,这是一般的公理。”
“但是失败者受到嘲笑和百般诋毁,同样也是事实。我也不是那位宣扬不要抵抗,让坏人随便杀,杀了一代还有下一代,坏人最后杀的手软了,自然就会成为好人的奴隶的蠢猪的拥趸。”
说完,伊恩抖开卷轴。
一颗火球拖着蛤喇喇的风声,从墨绿色的丛林阴影中激射出来,扑向冒险者们。
火球灰黑缠绕的浓烟如响尾蛇的尾巴般剧烈抖动着,居高临下,划过一道浅的弧线,坠落在冒险者最密集的菩提树下,立刻将那些丝毫没有防备的冒险者彻底吞没。
‘轰——’
凄厉悲惨的哀嚎刹那间嬴荡满原本平静的山谷。
剧烈的爆炸将周围幸存的毫无防备的冒险者掀飞,残缺的身体和断落的四肢像雨点般兜头砸到他们脸上和身体上。
他们顾不得许多,闭着眼、抱着头,迅速从这阵冰雹中滚开。
火焰盘旋直窜,把菩提树的躯干燎地黝黑。
气浪拍打着低垂的树叶,叶尖枯萎,整叶卷曲成管,发出惊恐的低语声和簌簌声,散发出阵阵刺鼻的草木独特的腥味。
殷红的血却没在地面流淌,不但因为地面松散吸水,也因为鲜血喷溅出的一刹那就被饥渴的火焰舔舐掉大半。
倒地的冒险者立刻蹦了起来,惊慌地打量四周,从燃烧的火焰溯回伊恩藏身之处。
经过短暂的骚动和暂停,也不捡起地上的武器,也不知从谁开始,有无商量,不约而同的,呼啦一下,向其它三个方向跑,开始逃命。
他们不是贵族,不是骑士,也不是神殿战士,没有荣耀和信念,只是身手比普通农夫市民强点的亡命之徒。在没有甲胄弓弩,没结成队形的情况下遭遇蓄谋偷袭的魔法师,根本没那怕一丁点获胜的可能,所以只能逃。
冒险者的身后,火球一个接着一个,疯狂的争先恐后追逐着他们,仿佛要把溃逃的人全部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