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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想法:“临王并非是要阻止表妹报仇,他身为王爷,自是要维护朝廷律法。若你犯了法,他不能包庇你,但你是她的夫人,他亦不能让你出事。”
“此理我知晓,他有原则。但我决定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了。”坚定的语气。
“就算被砍头也不怕?”
少女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还有什么可怕的?只有报了仇,我才能给弟弟和娘亲一个交代。”
傅言景摇头,语气毫无波澜,不急不缓:“临王是朝廷的人,我却不是。表妹尽管去做,表哥会护你周全。等你杀了他,我便带你回百草谷,那里很安全。”
许朝暮起身礼谢:“表哥的恩情,朝暮一日不敢忘。”
傅言景亦起身扶她,声音温和:“傻丫头,家人之间,不必说谢。你是我亲姑姑的女儿,我的表妹,我这个做表哥的自当要照顾好你才是。”
“表哥,若是待在这里,他定会阻止我。我本可以在长兴侯送许向阳去远方避难的时候杀了他,可我一想到弟弟的死,便一刻钟也等不了。所以,我不能再继续待着这里,我要回乌衣巷。”
“好。我送你回去,日后也好去找你。”
“今日便走,我让人去通知荷姨。”
“一切听表妹的。”
……
针落可闻的屋内,厉寒尘负手立在窗边,那直勾勾的眼神像是要将院内的望秋而枯的木棉树盯出一个洞。
突然,屋外响起敲门声。
“进。”冷淡的嗓音。
容玄推门走进,抱拳禀告:“王爷,方才香草派人来报,说夫人要跟着医圣离开这里。”
厉寒尘眼神一紧。
倏忽,容玄感到一阵风刮过,再抬头时主子就不见了。
厉寒尘赶到挽春居时,蓝衣少女正与傅言景并肩而走,荷姨跟在身后。
他大步走到两人面前站定,眼神沉沉盯着面无表情的少女:“你要去哪?”
“回家。”
“回家?”他蹙眉质问:“这就是你的家,你还回哪里?”
少女这才抬头与他对视:“你说过,只要我想走,你便放。”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总能勾起他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