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扯扯衣服,随着玉樱来到书房。
却见只有个老先生在太师椅里看书,面前地上放着铜火盆,冒出些蒸腾的热气来袅袅上升。玉樱在她身后放下布帘,屋内光线暗了不少。
老先生将手里的书放在腿上,眼睛从镜片上方瞧她,问:
“是韩家的吧?你辛苦啦。天气冷,我老人家有些挡不住,所以叫人搬了火盆进来。你也坐罢,咱们这么说话不累么?”
韩家的忽然想起这是大管账刘老先生,忙施福,赔下笑来说:“是刘先生呵?我这是刚进来一下子没瞧出。呃……,怎么不见陈家大老爷呢?”
“唉,巧了!刚有客来访,他过去应酬几句就来。你莫急,坐下等会儿。”
“啊、啊——,那、那好吧。”韩家的想既然进来就没有转身离开的理,不得已只好在最远那张椅子上坐了。
刘忠合微微一笑,道声:“简慢!”便低头依旧看书不再理会。
韩家的坐了会子好生无趣,对面这位老人家也让她拘谨,人未见,炭火烘热,很快心里就躁起来,想起身又觉得不妥,皱眉眨眼地表情十分丰富,刘忠合故作未见。
好阵子,那婆娘憋得面色发红、额头冒汗,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老先生,陈老爷那边是紧要的客人么?是不是一时半刻不得闲空啊?”
“唔?啊——。”刘忠合放下手里的书:“是不是这里太热了?我叫人把它撤掉罢?”
“呃,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陈老爷会客怎么这么久呀?”
“哦,兴许是多年不见,也许是官场上的老爷吧?”刘忠合眼带笑意、不温不火,这反而让那婆娘更加忐忑不安。
“我看,不然你先回去,等过两天闲了再来?”刘先生故意说。
“唉、唉,我哪还有啥闲工夫哩?”韩家的喃喃地说。
“是呵,我知道,我听说了。”刘忠合将书本放在桌角上,带着几分同情的语气道:“老韩这回闹的忒不像话,做什么买卖不好非倒腾这种东西?
虽然素来知他不与人一般性情,可还真没成想他和贼匪有干连。我仗着自己年长两岁说句话你别在意,这节骨眼上玩这种事,岂不是自己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