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去做什么?我又没想敲打他。”寿礼忍了忍说:
“天天不背书只知道画画,难怪不知这‘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回去给我写篇两千字的作文来,就以这剩饭为题,明早交我,听懂了?”
“是。”洪升小声地答应。
“陈老爷,是这样的……,”说话的是陈家二管账陈小头的爹陈东井,他嗓门沙哑、讲话急躁,不用扭脸就听得出来,只听他带着不情愿的语气说:
“三丈坡那块地虽荒着没使,而且和我们家有关系的不过就是三分老宅基,但那毕竟是先人留下的。
如今叫我送给洋人,就算是开什么学校用我也不肯。凭什么他要哪里我们就给哪里?这件事难道不该开个公议么?”
他一开头,立即有人附和起来:“是呀、就是的,大老爷,咱们在洋人面前可不能够太示弱了,小心他们蹬鼻子上脸呢!”
“安静!”徐北生把手往下压压:“你们要说就一个个地,不然大老爷该回答哪个?”
“北生叔,别拦着大家。”寿礼微笑着,他心里早知道会这样。“麻袋叔,你说说,你家祖宅不是也在那里么,你心里咋想?”
“我、我能有什么好想的,大老爷要就拿去呗。”李麻袋低着头眼皮也不抬地回答。
“哎,你这么说可不是了。这怎么是我拿呢?这是人家学校用地,你卖他买,双方交换,我不过是代人家来问问你们心思罢了。”
“大老爷的意思,不是洋人要拿走我们的地,还是付钱的是不?”陈景的老爹陈仁贵在三丈坡有大约半亩的一片竹林,他从来对钱这个字十分敏感,立即欠起身子来问。
“你这人就知道袁大头!”陈东井气哼哼地瞪他一眼:“先人的基业你还剩多少,够卖几回的?”
“噫,你这个人真不可理喻。”陈仁贵也火了,睁圆小眼睛叫:“我卖家业与你何干?”
“好了、好了,”北生忙止住正要开口反击的陈东井:“东井你别急着嚷,咱们让大家都说说。既是议事,哪有不叫人开口的理?”
“几位前辈都不要吵,听我说说。”一直站在门边的那个人走近来说道。
他套着一件麻布斜襟的短上衣,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