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团长回来,他肯定会来看你的。”
叔仁吃完东西,就躺在萧逸铺垫了茅草的床板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忽然他心里一紧,感到身边有人,立即翻身起来,下意识地右手向身后做了个摸枪的动作。
“嘿嘿,训练有素呵!”一个爽朗的声音大声道。
他面前站着个魁梧结实的汉子,黢黑的脸膛上一对闪闪发光的眼睛熠熠地反射着光芒。
“你、你是谁呀?”叔仁还没完全清醒,没头脑地问了一句。
“该我问你才对,别忘了在这儿你是客人。”那汉子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他,忽然回头对身后说:“仔细凑近这么瞧,和那家伙还真有几分像,怪不得是兄弟俩。”
“你们说谁呢?什么‘兄弟俩’?”叔仁用手掌使劲搓搓脸,眨眨眼睛,这才看清楚那人身后暗影里站着政委萧逸,急忙跳起来敬礼,却被他用手势制止了,指指说:
“给他敬礼吧,这是咱们团长。”
“报、报……告,团……,团长?”叔仁怀疑地瞪着眼前的黑脸汉子,这分明是个种地的农民么。
“怎的,你是个结巴?还是给吓坏了?这可不像你三哥,他胆子大,老那么满不在乎地拿眼瞧人,好像天下就他一个英雄好汉,呵呵。”
“你、你认识……我三哥?”
“当然。我第一回遇见他正是倒霉的时候,让当兵的捆得像个粽子。那会儿陈仲礼还是个傻小子呐!
可后来再见面,嘿,他不知怎的做了营长,一身武装让人好羡慕。哎,现在不知什么样子,是不是该叫师座啦?”
“没有。”叔仁摇摇头:“我最后听到的消息在几个月前,他还是营长。据说是不肯下令杀百姓被人参了一本,结果被取消了嘉奖令,身边还给放了个钉子,日子也不好过呢。”
“唔,这样说来,他还算是个有点良心的。”黑汉子点点头。
“团长,呃……,我还不知道我哥居然有个做红军的朋友呢。”
“你不知道?哦,你已经在这边了所以不清楚。不过,你听说过黑七吧?”他说着,有几分得意地用手指头揉搓着鼻子。
“啊?你、你就是‘黑七’,哦,怪不得他们说老大是‘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