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民众吸纳进来,然后狠狠地打击了这处软肋。
现在军队只好再次集结,甚至可能需要命令部分追击部队停止脚步,掉头回来,重新加入征剿。结果是什么?
是所有的红军都被消灭吗?我看未必。追击的队伍被削弱了,不能把突围的红军斩尽杀绝,而新的围剿也没办法真正地‘实现治安’。”
“可是,留下的残余部分能有多少?毕竟他们已经溃败了!”
“嘿,我看你还对赤色军队太不了解。”苏昌文摇摇头:“它和军阀队伍不同,和历代造反起义不同,它不但生长在民众中间,而且深深地获得他们的支持。
老百姓你能杀得完么?当然不可能,只要还有一个人在,红军随时都可以欢迎他加入进去!
为什么这次动用堡垒合围的战术?不就是希望将他们与百姓分割开么。可实际呢?
身体即使分开,人心是分不开的,纵然暂时他们不搞苏维埃了,也许老实给地主种地了,但那炭柴上微微闪动的火星,随时可以复燃。”
“你对这些人这样有信心?”
“不是我有信心,而是事实必然!”苏昌文站住脚:“已经走很远啦,我就不再送了。
请陈三爷记住,杀死个把红军或者占领些乡村很容易,但要真正扑灭心里的火,那才是难上难的事,尤其你所面对的是占国家人口九成以上的人民。
别指望最终的胜利,更不要期待一个淮西营为天下带来太平。
若是贫富的巨大差异不消除、社会依旧不平等、自由,仍然有弱肉强食存在的话,即使你今天取得若干战果,但在战略上还是无法胜利。
有战斗力的淮西营应当为国家和民族的和平做出贡献,而不应成为暴政和残酷镇压的工具,那会是悲哀和不幸的!”
听了苏昌文这番临别赠言,陈仲礼心里说不清的感受。
他想起不久前蔡家被逼卖田土、宅院还债,因姑娘受欺负而不得不离土迁乡的事情,想起进攻途中看到的那些被先头部队焚毁的百姓家园,还有铲共义勇队吊到树上随风摆动的黢黑尸体。
他不禁打个寒战。难道这战争会像苏先生讲的那样果真没有胜利么?他忽然后悔没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