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夺过账本来,跺脚道:
“我没法办,不管啦!仲礼你要打要杀请随意,我这个大哥看来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不、不,我只是,只是和二悌议论她家的债务,并没有……。”
陈义泉还想狡辩,仲礼立即打断了他,喝道:
“小通寺可是家庙哇,你欺负人也不找对地方?果然胆大包天!既不承认,只好去祠堂里请出家法来,咱们慢慢审,看到底是哪个在撒谎。如何?”
陈义泉眼角抽动,陈求却已经吓坏了,忙拉住他大伯的袖子替自己分解道:“那、那是我爹的主意……”
人群中立时发出哄然的议论声,蔡秉志在膝盖上连捶数下,他母亲则用手扶住门框泣不成声。
“无耻的东西!”陈文泉满面通红站立不住,甩开侄子的手迈步要走。
“文泉叔且慢,”仲礼拉住他:“有两桩事体要先讲明白。”
“哪两件?”
“第一,蔡家的债你已经收了我的钱,这笔账既该销了,何不当场给个明白?”
“大哥!”义泉暗里朝他兄长摆手,意思不要轻易答应。
谁料文泉瞪起眼,用他特有的嗓音对他立喝道:“咄,没你说话的份。闭嘴!”
此时在众乡亲面前陈文泉自知不占理,已臊得几乎钻进地缝里去,哪有再分辨的心思,只得依他。伸手要过毛笔钩掉账簿,然后把蔡秉志的借据塞给仲礼。
仲礼一把扯成两半,接着说:“第二件,秉志的闺女受了欺负,她虽是个木脑筋的毕竟是遭了委屈,你是事主的亲属,只怕给些赔偿还是该的。”
“要多少?”
陈仲礼回头看看蔡秉志,低声对文泉道:“出了这样的事他一家人肯定在本地呆不下去了。
好歹是舅甥的关系,我看你就拿出七、八十元来算是资助他的路费和安家费用,这样别人也就无多话可讲。如何?”
陈文泉本心是一百个不乐意,可看看仲礼身后的王四和那些兵们,只好叹口气:“唉,算我倒霉摊上这么个混账的兄弟,只好拿钱出来买个和事罢。”
说着将账簿塞在腋窝下,撩起大褂前摆来摸摸索索地拿出几沓票子来,被仲礼一把拿去,数数有不足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