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在心。但是如果久久不能忘怀反而伤神、劳志,则非逝者所愿,亦不能说陈家一姓之所望,还是节哀吧。”
“你看这河水,长久不息。”陈寿礼突然开口,喃喃地说道:
“我爷爷时如此、父亲时如此,到如今还是如此。不管生命怎样流逝,这湍流、水色和浪花却是永远不变的。
不变的还有田野和土地,兴许经历过无数主人,但这些人有几个曾真正拥有它们呢?莫不是因之兴、为之亡,来来去去、忙忙碌碌。
想到这层上真让人把满腔的热血都冷了,倒不如安心静下来好好审视一番这山水田园。”
“陈老爷素性喜静是好事。静则无欲,无欲则无求,没有过多的索求就少了很多罪过和错失。可现在不是这样的时候呀,您还没有到含饴弄孙、闲居林泉的时候哩。”
“唉!”陈寿礼长长地出口气,吧嗒着嘴巴苦笑道:“哼,我才静下来你这老鸦就在耳边‘刮刮’叫了,怕不是有什么事要告我罢?
等回去一切停当了再和我说,这个时候不想听,也听不进去。”
说完他抬起头来。天上一行南飞的雁儿正高高地列阵而行,时而发出遥远的叫声,恰与那孤独的唢呐似相呼应。
他一直不远不近地和陈林氏相处,从心底里把这作为对这场自己根本没权利选择的婚姻的反抗。
母亲去世后,孩子们相继出生虽然使这种意识减弱不少,但归根结蒂没消失过。
今天陈林氏突然不在了,寿礼也失去了怨恨的对象和发泄目标。他忽然从心底里感到无限茫然,“以后会怎样呢?”他不住地问自己。
刘先生说得有道理,虽然河水东流不绝,可日子还要过下去。于是他努力集中精力,希望想些更积极的事情来转移思绪。
船运公司、学校、农学院的实验室、建设中的奶牛场和新造的蜂房,他又想起纹香的温婉和玉清的娇怯。
寿礼眉头逐渐重新舒展,他大大地吸了一口混合着泥土与大河气息的空气,决定要更好地活下去。
“毕竟还有那么多美好、值得期待的事物,还有明天的目标需要认真面对呢!”他想。
虽然报纸上说“赤匪主力被迫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