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公司总经理聘书一下来,我就可以左手拿中国钱、右手数日本钱。哈哈哈……!”
“二弟,你给日本人做事,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
“大清的事撇开不说,日本人那年在济南杀了那么多中国人,如今又占领东北诸省,国人公愤呀。你做他们的那个代表,心安理得么?”
“哥,政治是政治,那和经商有什么关系?荻原不过贩卖些茶叶,他手上又没有中国人的血我怕什么?不过是有个差事能吃饭罢咧。”
“哼,吃饭也要看看是谁赏你的米。照你这么说山大王给银子你也能够替他们做事了?”
“这是胡搅蛮缠。算啦,不和你说了。”仲文气哼哼地站起来:“我还好心来告诉你,本想兄弟俩一起联手做买卖哩,谁知你竟这样讲。”
“你为政府办事我不反对,但绝对不许和日本人往来……。”
“你可以和洋人往来,偏我就不行么?”
“那不一样,人家是来行善、教学的……。”
“可荻原也没拿着刀枪来呀?”
“总有一天他会的!你不看报纸吗?现在政体统一,四海归心。西洋诸国没有不尊重我们、礼尚往来的,唯独这个日本国非要出兵占我领土。
今天打一枪,明天一个无礼要求。我看它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
“两位老爷这是怎么啦?声音大得十里地外都能够听见,洪升本想进来看看被我拦住了。有话还是心平气和些,坐下慢慢说,好不?”纹香掀帘子进来皱着眉头劝解道。
陈寿礼这才意识到他们的音调越说越高了,大约外面众人都在惊疑不定,甚至已有谣言在传播了。他立即微微一笑,拍拍脑门解嘲道:
“失态、失态。兄弟间说话聊天吵吵闹闹是常事,却忘记如今身份不同,不该做小儿之态啦。哈哈。
二弟别恼。你自己的路,假如觉得正确就走下去好了,为兄也不勉强你。只要少些胡闹的事就好。”
陈仲礼不自然地笑笑,他知道大哥不想在下人们面前搞得尴尬,尤其不愿人家传说陈家兄弟不和这样的话。
但是话头已经没法子继续下去,他也失去了兴趣,便含糊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