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子在部队上非常有人缘。
实际上,除去党代表、师长和政治部唐主任三个以外,没人知道他的身世,而王树不是他的真名这事,连这三位也不清楚。
他几乎忘了以前的自己,忘了那些土地和收成,甚至红菱的模样在梦境中也不大清晰了,尤其是当他遇到苏樱以后。
两个人相遇纯属偶然。她在英山苏维埃做妇女工作,那天是带了一个赤卫队员来这边办事。
本来可能就那样擦肩而过的,路旁有个正在游戏的儿童滑进河里拼命求救。
苏樱正往河边跑,对岸已经有个红军跳进去用力划到孩子身边将他夹住带到岸上。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他们拉上来时,苏樱惊喜地认出那是陈叔仁。“咦,怎么是你?”
“哎呀,真是巧得很!”叔仁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嘻嘻地开玩笑:“今天真是喜鹊喳喳叫呵,出门先洗澡,然后就碰到老朋友。”
苏樱脸红了,她让赤卫队员帮着老乡把孩子抱回家,自己看着叔仁安慰好千恩万谢的孩子母亲,边拧着衣服边走过来:
“你看,才见面就像落汤鸡似的,真不好意思。”叔仁把手枪拿出来甩着枪套里的水说。
“这叫什么话?你救老乡的孩子很勇敢,我瞧见啥模样是次要的。”苏樱抿嘴一笑,上下打量他:
“嗯,看起来可是个真正的红军啦。记得不,当年你在大街上就迫不及待地问我能不能一起走呐。可如今,你也是个干部了罢。”
“是呀,我在邓师长那里工作。”叔仁点点头自豪地说:“不仅当了红军,还上过战场呢,可不是当初你眼里那个土豪家的少爷啰!”说完咧嘴笑起来。
“看得出。”苏樱很高兴:“我记得你当初很怕水,现在居然可以下水救人了。叔仁,你身上的变化可真大!”
“我在苏区的名字叫王树。”叔仁告诉她:“组织上考虑让我用化名,不过脱胎换骨了是真的。
游泳是党代表教出来的,他说作为战士本领要多点,将来才能够在任何地形、环境里和敌人周旋。”
“他说得很对!”苏樱肯定道,继而歪着脑袋仔细看看叔仁:
“好啊,王树同志能够成为我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