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校的批文拿到了,反对的声音也逐渐低下去。
直到受雇的民工领到薪水,寿礼设立河运公司并公布了客、货运输价格,让大家都了解到这其中包含的利益后,反对者们自然消失了。
有一天,陈担子送来一封叔仁的信,里面含混地说自己遇到了麻烦,需要离家躲避一时,将在明晚夜里回来探望,请留好后门等等。
陈寿礼既吃惊又莫名其妙,问了半天陈担子却是一问三不知。只好耐着性子和纹香挨到次日半夜,悄悄去后门上接了,果然叔仁揣着两手等在那里。
大家避开耳目回到上房,陈寿礼让纹香守在楼梯边,唐牛留在院子里,兄弟两个在楼上低声交谈。
“怎么回事?”寿礼急急地问:“你这是得罪人了,还是欠下债了?”
叔仁“哧”地一笑:“哥你想哪里去了,我是这样的么?”
“那、那为什么?……”寿礼迷惑不解。
叔仁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问:“哥,我放在你这里的那几本书看过了么?觉得怎么样?”
陈寿礼恍然大悟,“啊,那些书么,都看过的。有些地方尚不敢苟同。
比如一言以蔽之地讲地主都是靠剥削生活,难道我把地交给没有田土的佃户不是给了他们一条生路么?这样刻薄地形容似乎太过了些。
不过,很多地方也讲得不错,尤其是对现今国家情势的分析很透彻。
军阀混战、政客贪婪,没人顾及民生的坎坷和天下的未来,周边列强乘虚而入乃是预料中的事情。不过,五弟,”他注意地看着叔仁的眼睛:
“要改变这些非你一人之力可为,也非一时可就的。社会积弊甚深,我们大家都知道,但你个人能为此做什么?个人又怎能与政府抗衡?
我知道山里有红军,可他们人数很少哇。你知道么,这次战争中央调动了许多精锐,几十万的兵力。
现在战争结束,这些兵正好用来剿共。这个时候你去加入他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大哥。”叔仁打断他,轻轻叹口气:“咳,我读了这么多书,岂不知道这里头的厉害?可总要有人来动手改变,总要有人做出牺牲,不然何为‘革命’呢?
看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