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两个电报拿出来给大家看,谈了采购粮食的想法,及自己和刘先生的商议。
“如刘先生的计算,按每人每天一斤的供给看,起码要一万五千斤,半个多月就是三十万斤粮食。
估摸有这么个周转后方应该可以不那么吃紧了。但关键是能不能一下子搞到这么多粮食,还有个怎么运的问题。”
“这恐怕有点难。”蔡管家皱起眉头来道:
“咱们自家各处庄子仓里的粮食除去自用,还得留下照顾乡亲们和备急部分,剩下能拿出来的至多也不过两百余担,还不够一成,余下的就得靠收买了。
可今年捐征本来已经够重,各家余粮也是有数呵。”
“而且,都传说今秋收成会不如原先想的那么好,恐怕大家也不太乐意买粮,得留着防止饥荒呢不是?”
陈景对一般穷苦家庭还是有了解的,他对此表示担忧。“我看,这买粮恐怕不好向小户伸手!”
“但大户肯卖么?”老郑笑道:“只怕他们会拼命抬价也未可知!”
“老郑说的是,”蔡管家点点头:“要直言说个‘买’字,粮价必定会被抬高。咱们得想个既不至于抬高价钱,而且人家还乐意卖的法子才好。”
“哪有这等好事?大户们见银子眼睛都红,还能自己乐意卖给你?”老郑一说完这个话就意识到说错了,急忙一吐舌头缩了脖子。
寿礼倒不以为意,他很有兴趣地听着他们的议论,冲老郑摆摆手让他别不好意思,然后对大家说:
“我觉得咱们先前的思路一直在大米上,包括我和刘先生谈的时候。如今米价高腾,比去年又涨许多。
在城里已经要二十元一担,我们虽在乡下,可人家有开米行的未必不知道这个情形。就是在周家桥镇上也已经涨到十六、七元了。
现时买米,只怕是给人家嘴里填肥肉,我就是发愁这个哩!”
“米不好买。”蔡管家从他儿子送的烟丝盒里给铜烟锅填了烟叶子,却没有点火,拿在手里想了想,歪着脑袋说:“既如此,何不买面?价格还便宜得多。”
“面这东西不好运,遇到下雨也事多。再说运到前边,难道弟兄们还得现做成干粮,那也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