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边。一行人在黑黢麻搭的暗夜里先是下坡,再过小溪,然后又往上爬,再下坡,又爬坡……。
深一脚浅一脚折腾了几乎两个时辰,前面的郭如同忽然停下了。陈仲礼在后悄悄问:“怎么了?”
“到啦。”郭班长指指上边,陈仲礼其实根本看不见这个动作,他贴近陈仲礼的耳朵,低低地说:“离着还不到三十米远,是不是让弟兄们歇歇?”
陈仲礼点点头,扭脸让王四:“告诉弟兄们,到了,歇会儿,清点人数,不许抽烟和出声!”王四“哎”了声,悄悄地走开去传令。
陈仲礼靠在块大石头上,抬头看天上的星星,忽然又轻轻起身回身看了看下面,远远地是一簇簇联军野营的篝火,甚至可以看见一小队巡逻兵走动。
“嘿,这帮小子是不是以为胜券在握了?那我倒要给他们搅搅才好”他心里渐渐冒出个恶毒的主意来。
他们休息了会儿重新向上摸去,直听见有人说话才停下来,郭班长和另一个兵背上枪、提着刺刀从两边抄过去,一阵搏斗和喘息之后又安静下来。
陈仲礼让王四走前边,大家迅速冲上前去。忽然他胸口撞到了什么,用手一摸是道土墙,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一双手已经把他拉上来。
“小心,这是战壕!”郭班长在黑暗中说。
“谁?”有人大叫。
接着就是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呯”的枪响。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朝那方向冲过去。
只见一盏风灯躺在地上,照着倒卧的两个联军士兵,一个头被重物敲得满是鲜血,另一个还在那里捂着肚子扭动身体,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王四斜靠在胸墙上也在大口大口地喘气。陈仲礼拉了他一把:“小四子,你没事么?”
“我枪托砸倒了一个,后面的还是打响一枪。”王四一脸的歉意。这个时候枪声“噼噼啪啪”地接连响起来,不知谁还扔了颗手榴弹。
陈仲礼推了他一把,大叫:“打响就打响吧,冲上去,把他们搅乱我们的人才好增援过来,冲!”
本来约定,所有的进攻都以小高地上的第一声枪响为信号,所以这下子就像捅破了最大的一窝马蜂,两个进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