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更多、更大、更……”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觉得自己简直要飞起来。“啊呀,老天,是不是我疯了?”
叔仁猛地拉住一株小柳树,迫使自己停下来。他喘息着、咳嗽,不断把多余的口涎吐在地上。
他不想被过路的人看见这副样子,走下路肩来到一块收割过的稻田边,弯着腰站了站,猜想自己背后定被汗水浸透了。
往周围看看,见有块倒伏的断碑隐在坡前的李子树下,于是走过去将大褂脱了铺在草地上晾着。
自己在石头上坐下,掏出手帕擦脸上、头发里的汗水,眯起眼睛想看清自己在什么地方。
微风从灌木的头顶拂过,用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弄,安慰垂头丧气的草茎和野花。
四周静悄悄地没个人走动,空气中唯一的动静便是饥渴的昆虫,不断在烦躁地摩擦它们的翅膀,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这是怎么了?”叔仁觉得很好笑,算算自己竟一气跑出这么远。
那双含笑、好奇的眼睛又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想起在周老师家读书会上第一次遇到她的情形,他还记得两个人握手来着。
那只小手那样软绵绵地,像要化在手心里,让他记住一辈子似的。叔仁轻轻地叹口气,想:“我要是回去见到她,该如何说呢?”
忽又记得那天晚上抽签,居然如愿地抽到和她做对子,真是上天有眼呐。
当警察的哨音在身后远去时,黑夜里她的呼吸离自己那么近,“那时候我还发誓,如果她被捉住了我决不自己走掉,一定回去陪她坐牢哩。”
想到这里叔仁微微地笑了,他还记得这个带着花意的名字:苏樱,“唉,要是睡在床上的那个人是她……?”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忽然一阵清脆的笑声远远传过来,叔仁被打断了思路吃一惊。他猫腰站起四下瞧瞧,并没有一个人,原来那是从自己后面传过来的。
他悄悄走上坡,探头张望了一下,发现右手路边的蒿草从旁蹲着个人,看样子年龄不大,正朝下面的河岸看什么。
“这人怎么像是陈担子呀?”叔仁信实了那确是自己的小伙计,便想瞧他搞什么鬼。
于是蹑手蹑脚地过去,越过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