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心里本有点不情愿,但还是陪笑答应:“咱是瞎忙,凑合给乡亲们做些吃食。今天天气好,您可是有兴致呀,要不来一碗尝尝?”
“那倒不用,我就坐这儿歇歇,乘个凉再走。”
这边说着,蔡忠已经迅速轰走了食客们,拣张中看的条凳掏出块帕子抹了抹,请二爷巍然坐下,又从跟随的丫头手里夺过一把大蒲扇为他扇凉,嘴里问:
“老爷,这太阳头太大,您要不要喝口带的绿豆汤解解渴?”
仲文摆摆手,眼睛却始终瞧着工地那边没挪动。过了阵子忽然用手指着说:
“小蔡你知道吗,我陈家就是从这几间老房子开始兴旺的,祖宗们辛辛苦苦挣出份家业,直到搬进知源堂里去。
百年老屋呵,不成想几天功夫稀里哗啦全扒倒了,唉,我这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没法子,谁让大哥同意的呢?”
蔡忠脑子飞快地运动,琢磨主子说这个话的意思,见他一脸伤感与无奈忙安慰说:“那是、那是,老爷心里痛惜是肯定的。
不过那老屋七倒八歪地修修也好,簇新地别人瞧见了也说您们做后人的有本事不是吗?”
“咳,不是这么说的!”陈二爷见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将头摇摇道:“我哪里是可惜这几间土房,我是为列祖列宗着想。
你想啊,万一哪天列位在上边一商量打算回来看看,走到这里却找不到家了怎么办呐?岂不是会骂我们这些做子孙的不孝?”
“啊,啊……!”蔡忠这时候才明白他想什么了,恍然大悟地眨眨眼一跺脚,边挽起袖子来边嚷道:
“可不是么!这怎么可以?老爷下个令,小的带几个弟兄过去叫他们不要拆了,这不和毁庙刨坟一样么,还了得?”
说着话回头呼呼喝喝地叫后面跟的家丁们回去找帮手、抄家伙。
仅剩的两三个食客早扔掉碗筷溜得没影,身后的丫头们脸也煞白,仲礼木着脸没吭气。张伯赶紧上拉住蔡忠等说:“大家先别闹起,这事不能蛮来!”
蔡忠瞪起小眼睛喝道:“老张靠边,我们老爷要是不管就是不孝,我们弟兄不伸手就是不忠。
主子不能亲自动手当然得做下人的替他老人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