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外姓迁入、本地人迁出的事情。
陈家的人口未见增添太多,财势倒是蒸蒸日上,甚至议事堂门口如今居然也换成了“三河原第二区西陈家集镇公所”的牌子,可见这座村庄在左近一带的影响力!
当初太平军三占扬州,陈氏从高邮那边迁来,共兄弟三个,姐妹两人。长兄勤勉供奉先人牌位,其他兄弟姐妹陆续分房单过。
陈家是祖传的细工木匠手艺,桌椅、柜案做得严丝合缝,据说他家的手艺曾经被南巡的皇上赞过的。
这些细作活计,恰恰为本地人所不擅长。
因此陈家只辛苦积累了一辈人,很快置地、盖房子,生活在新落籍的地方有了样子。
却不知怎么人们开始悄悄传说,陈家是把粮食和盐卖给长毛(太平军)才发起来的。
不管怎么说,一切交到老太爷手里时,家里已拥有了八百亩水田、七百亩旱地,畜力石磨坊及一个木器作坊,全家过着衣食无忧的小康生活。
外界局势对这个边缘角落的村庄来说像是十分遥远。人们习惯了看红日在对岸升起,又在山边林梢的薄雾中落下。
直到几十年后有一天,家里的老大陈寿礼被叫到病榻旁,听长辈交代后事的时候,才发现常挽着袖子,把稀疏的白发辫草草地盘在头上,穿身土蓝色补丁褂子,倒背着两手习惯地蹒跚而行的老父亲,居然留给自己如此超出想象的家业!
陈寿礼在床边反复翻看着这本并不厚、三寸宽窄的蓝皮竹纸簿子,里面的记录让他几乎停止了呼吸!
他从没想过父亲会真地把这一切交给自己,也没想到过自家的院子里藏着这么多财富。
除去那些明面上产粮的土地,还有一百二十亩茶园,六十亩果园,三十七亩菜地和十一处房产;大牲畜四十几头、十五仓的存粮和种粮;
银洋一万七千三百二十四元,十两银锭一百二十块,英吉利金币四十枚,鹰币(西班牙铸造银币)三百七十五枚;
金条三百根,银票金额四十一万六千四百五十两,花旗行存款两万六千三百二十九元整;
佃户一百三十一人,有身契的丫头十七名,长工十二人……。
“这,父亲,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