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倚着紫红的漳绒引枕,手里的小叶紫檀佛珠随着珍儿的声音轻轻地拨动。
窗前错金博山炉内,悠悠地檀香引得人昏昏欲睡。
珠儿端了碗红豆羹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老太太阖眼小憩的模样,手脚也更轻了,蹑手蹑脚地将托盘放到了床前小几上。
没敢出声,看看香儿,又看看珍儿,示意两人跟她出去。
“你们出去吧,香儿留下。”李老太太也不睁眼,懒懒地道。
珍儿和珠儿对望一眼行礼退下,只留下香儿躬身立在一旁。
“你说,早起你看见李大太太身边的嬷嬷来找四太太了?”
“是,是张嬷嬷,她提了个牛皮纸匣子,看不出装的什么。不过……”香儿吞吞吐吐,似乎不敢继续说的样子。
“说!”李老太太睁开了双眼,盯着香儿。
香儿噗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竹筒倒豆子般道:“我听跟着张嬷嬷的小丫头说,四姑娘说了,大太太的香油银子得自己出,大庭广众的,大太太丢了面子,今儿一早就让张嬷嬷送了二十两银子过来。”
“反了,反了。”李老太太翻身坐起,捶着床沿道:“我还没死呢,小小黄毛丫头就敢欺负到李家去,想断了这门亲戚。”
男有外家,女有娘家。
家中有人离世,那是要请了最亲近的人来小敛送葬的,老太太出身李家,是李家的姑娘,小敛要是李家都不来了,那就是要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了。
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是蓬门荜户也得被人说上十几年的,何况多少人盯着他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家,就怕没得说嘴。
香儿低着头,几乎快趴到地上了。
“大太太也是软绵性子,一个丫头让她出银子,她就出,自己的脑子让狗吃了不成。”
“还有什么,一并说。”看着跪地的香儿,李老太太觉得她还有话没说。
“至于昨儿七小姐和五姑娘的事情,我听到点不一样的说法。”
昨天的事,没什么好说的,该打的,该罚的,一个也没得跑。
“怎么说?”老太太很想知道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说法。
香儿直了直腰道:“听说那金环是四姑娘专门让盛宝庆的人打的,还交代了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