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旧城虽然还遗留有部分宗亲,但大多祖上不过和皇家拐着弯的沾个同族罢了,去了京城也不见得什么好前程,倒不如留在金陵称王称霸。
不过这年岁久远了,那么大的地方难免被挪作他用,于妈妈一家是外来户,就是赁了宗亲的房舍居住。
置办不起田亩,于妈妈在小儿子余小鱼出生后进了怀远侯府,给苏颖沅做了乳娘,丈夫一个人带着女儿于巧巧和儿子过活,平日里在城门口摆个茶摊,卖点吃食,给过往的行人歇脚,加上于妈妈的月银,一家人倒也过得去。
昨天于妈妈的丈夫和女儿依旧在城门口摆摊,谁想来了一帮公子哥,一会嫌弃茶水太粗,一会又说包子太咸。
于妈妈的丈夫几番解释,哪怕说不要钱,请他们白吃白喝都不行,就是送不走这帮子大爷。
他们提出,只要于巧巧给他们唱个曲,立马走人,茶钱照付。
于巧巧再怎么说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她虽然是个抛头露面卖茶水的,但也不是唱曲给爷们取乐的。
最终,一帮公子哥砸了茶摊,打伤了于妈妈的丈夫,拖了于巧巧就要走人。
要不是金陵知府家的大公子路过,随行的差役帮忙,估计于巧巧难免受人凌辱。
“这不是没事了吗?”宝蝶想不明白了,这于家女儿又没被抢跑了,怎么于妈妈还哭的跟死了娘老子一样。
“是我丈夫。”于妈妈顾不上眼泪鼻涕横流,继续道,“今天一早宗家的萧小少爷进城读书,给我带了个话,说我们家那口子不行了。”
“小姐,我想回去看看。”于妈妈巴巴地望着苏颖沅。
乳娘一般都是说好几年的雇佣契书,并不是卖身死契,按苏家的习惯,孩子们到了十岁上,男孩就搬出后宅到外院单独居住,乳娘们一般都会给笔安置银子,任其回乡,或是给哥儿做了管事嬷嬷。
至于小姐们的乳娘,多半会继续留下陪着,有的甚至会随着小姐陪嫁到夫家去。
尽管如此,但毕竟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像是突然要回家,没主家同意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苏颖沅觉得于妈妈人回去不顶事,得带银子回去,赶紧医治他丈夫才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