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我了?哦,连离得最远的三房都巴巴地亲自去说了,我跟她墙连着墙的,就舍不得动一步了。不就是看着三房有钱嘛?商人重利,小心哪天人家把她卖了她还给人家数钱呢。”
远远地,苏颖沅就听见四叔祖母的声音,也不知道在数落谁。
“还有你,三十斤,你连问我一声也不问,真当自己当得起这个家了?你脸也未免太大了些。”
软轿在花厅门口落下,数落的声音也跟着落了地。
六婶田氏先一步下了轿子,匆匆赶到最前面的软轿扶了四叔祖母下来。
两人一抬头就看见正站在庑廊阴影下的苏颖沅。
六婶略显尴尬地道:“沅姐儿怎么站在这里?小心晒着。”
苏颖沅也猜到了几分,只是不好说什么,打从浦哥儿出生才三个月,四叔祖母就让人把浦哥儿抱到了自己屋里,自那以后,这婆媳的关系说是仇人都不过分,大的情面上还维持的住,一旦到了人后,就相互没几句好话。
苏颖沅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笑道:“三叔祖母已经到了,淮大堂嫂已经陪着了。”
如此,长房,二房,三房的人都到齐了,四房自然又成了最后一家。
六婶白皙的圆脸阵阵泛红,倒是四叔祖母神态自若,看不出有什么。
祖母也不请四叔祖母坐了,直接招呼众人出发。
南方人家养马匹的不多,出行多是轿子,但这么多人,也就长辈们坐轿,一帮小辈的自是坐车。
苏颖沅果然和李云裳坐一辆车,四房的二堂姐苏颖清、三堂姐苏颖淳和五堂妹苏颖沐一辆车,此外众人的丫鬟婆子,又跟了四五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