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请祖母明鉴,颖沅错在出去没带身边人,更错在还让自己受到伤害,但出去这件事情,本身并没有错。”
“你还嘴犟!”
斗彩的茶杯砸在地面上,碎瓷蹦飞,有几块几乎擦着脸颊飞过。
苏颖沅跪地笔直,犹如傲立山巅的苍松。
“祖母请细想,起火的是西边,靠近内院,从那里到桑榆堂,中间只隔着三房的百卉轩,而且一路上都有经年的树木,看似绿荫遮蔽,但其实也更容易烧成一片,届时,不单单烧几间屋子,很可能祸及祖母。”
桑榆堂正是祖母的居所。
重新坐回太师椅的祖母把个手中的串珠拨得飞快,半晌才道:“你继续说。”
“我是苏家的女儿,苏家起火,不论是下人们不小心,还是有人有意放火,受损失的都是苏家,在内,我们可以分成四房,在外,我们都是苏家人,一旦火势控制不住,烧毁些东西还算小的,如果伤到了人,尤其是祖母,那就是我们做小辈的错。”
“只有及时组织人手扑灭大火,再查找起火原因才是正理。倘或是下人们不仔细的,那该怎么处理自有府里的章程;要是人为纵火,或是报官,或是我们自己处理,总归得有个说法。”
“怀远侯府,开国功勋,丹书铁劵,勋爵之家。没有人能随意冒犯。”
说着又一次磕头,“颖沅虽小,但我也知道孝敬长辈,关爱兄长,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大火蔓延,祸及长辈?更不可能安安心心地躺着睡觉,等着别人报讯。这里是我的家,我要自己保护我的家人,保护我的祖母和娘亲。”
文氏悄悄地用帕子抹着眼泪。
“你这孩子,难为你了。”
就是祖母也不能拦着孙儿们尽孝,更何况,祖母好面子是出了名的,只要抓住伤害苏家颜面的要害,这事就能过去。
今天只是烧了几间马棚,就足够金陵城里的百姓当谈资了,如果真的烧成一片,且不说财物的损失,就是这管家不利的名声,阖府的当家太太们就当不起,丢不起这个人。
不管她们娘家姓李还是姓文,走出去,她们都是苏家的老太太,太太,奶奶,都是要进苏家祖坟的,是苏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