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是女子,尚且如此,刘范他们可是有继承权的亲儿子啊。自家老爹外面偷腥,偷的还是神婆,神婆还有一个位列益州重臣的儿子,啧啧啧,再加上刘焉年老体衰,时日无多……好一出豪门大戏啊?贵圈真乱。”李澈抚掌感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吕玲绮一怔,联想起张鲁和刘焉的关系,若有所思的道:“你是想让益州先行内乱?”
“不错。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有斜谷在手,益州几乎立于不败之地。要想夺益州,须得先拿下汉中,而张鲁此人并不简单,莽撞攻打只会事倍功半,毫无益处。
而若是益州先行动乱,自断臂膀,那时拿下汉中自然要容易得多。”
所谓斜谷,全称为褒斜谷,由发源于秦岭之间的褒水、斜水两条河流冲刷而来。斜水注入右扶风境内的渭水,褒水则注入汉中境内的沔水,这条数百里长的谷道,便是勾连秦岭南北之要道。
若要大兵入蜀,少不得这条要道。刘焉既然有不臣之心,自然不会放过此处,派遣了他信任的督义司马张鲁与别部司马张修击杀了汉中太守苏固,张鲁在这之后又杀了张修,独霸汉中,为刘焉断绝斜谷,阻隔南北。
而刘焉之所以如此信任张鲁,则是因为张鲁之母,其母“好养生,有少容”,也就是说张鲁的母亲看起来颇为年轻,并且其“兼挟鬼道”,对于一心想做皇帝的刘焉而言,这简直是完美情人。
而随着张鲁之母“往来焉家”,刘焉“遂任鲁为督义司马”。有这份关系在,刘焉自然放心。
然而若是刘范等人回到益州……吕玲绮扯了扯嘴角,她已经猜到会发生怎样的鸡飞狗跳了。
李澈悠悠道:“再说了,父亲野心勃勃,儿子却未必要从。刘范几人都是成年人,又长居雒阳,对天下大势更为了解,刘焉想缩起来当乌龟,死后不管洪水滔天。可刘范他们呢?其后几十年,都将面对朝廷的进剿,他们有这份勇气、决心和毅力吗?
还有益州的那些豪门士族,其实我倒是挺希望他们能够顽抗到底的,到时候清洗一遍,或许会更干净些。只是这些墙头草或许并没有那么大的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