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荀彧默默的点头,自己上锁,总比被别人逼着束手束脚来的好,但有多少人能够以大决心自缚手脚呢?
“所以,李明远是想以此告诉臣,他并非没考虑过约束皇权?”
“是啊,他只是权衡轻重后,选择了对天下最好的方式。至少在他看来,以士人团体来制约君王,换来的只有膨胀的地方势力,以至中央政令不行。张俭之事便是最佳之例,姑且不论张俭是否该抓该杀,当朝廷下发通缉令后,竟然能让张俭从中原一路北逃到河朔,这是何等讽刺之事。
天下士族,纷纷以违背朝廷之令为荣,朝廷权威何在?更何况党锢之事虽然有宦官借机报复的因素,但起因难道不是那位‘天下楷模’公然违背大赦令,杀死了天子赦免之人,才惹得孝桓皇帝大怒?规矩是士人们定下的,包括大赦在内的这些规矩都是,可士人却又能随意将之践踏,秉之以大义之名,这又是为何?”
刘备一转攻势,将话题带到了士人嚣张跋扈这一点上,让荀彧颇有些不悦:“张成借大赦蓄意杀人避罪,若不将其诛杀,届时人人效仿,必将天下大乱!”
第一次党锢之祸的起因,便是河内人张成交通宦官,得到了即将大赦的消息,然后趁机教唆自己儿子杀人,通过大赦令免罪。
司隶校尉李膺李元礼,人称“天下楷模”,素来嫉恶如仇,知晓内情后怒发冲冠,公然违背桓帝的大赦令,处死了张成之子,也因此触怒了桓帝。
在此之前,宦官与士人争斗时,桓帝事实上是稍稍偏向于士人的,并没有一味地偏袒宦官,可此事一发,再加上太尉陈蕃紧接着拒接诏书,不愿逮捕李膺、陈寔、杜密等人,更让桓帝怒火中烧,由此酿成了第一次党锢之祸。
若抛开朝廷制度,李膺所为毫无疑问是大快人心的,杀人偿命,这是最朴素的道理。
可朝廷制度在那,大赦令本就是为了彰显君王仁厚的政令,李膺却公然违反,不啻于狠狠抽了桓帝一巴掌。既坏了制度,亦触怒龙颜。
“这就是问题所在。”刘备毫不相让的道:“若李膺是一介匹夫游侠,路见不平之下杀张成之子以慰亡魂,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