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后仰整个人向后躺下成一舒舒服服的“大”字,慵懒道:
“偏生就有人喜欢你这迷糊的性子。对了,除了景渊,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事?”
“我年少时曾有一个哥哥对我很好,后来他入了迷途,我再也寻不回他了。如今他的老母亲年近花甲,天天盼着他回家,若非夫君如此,我定会四处寻他回来。”
“处处留情,乱撒桃花,小心报应。”
阿一略略惊讶地侧身看他,道:“你说话的语气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喜欢嘲讽人,喜欢算计人,把自己的心藏得深到就连自己也看不见了。你很像他,不过你该不会像他那般寂寞。”
“寂寞?”方旭差些没跳起来,“他怎么就寂寞了?”
“他对人好的时候,偏要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可以笑眯眯地看着你跟你说话,纡尊降贵让你受惊若宠,如朋友般亲近的人,可下一瞬间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雨,”阿一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人,谁敢靠近......”
方旭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你……讨厌他吗?”
“讨厌过的。不过如今也想明白了,他其实不知道,我曾经在心里悄悄地感谢过他,他从来没有把我看作那个出身贫贱的、卑微的小尼姑,若他想要伤害我,第一次见面,不,根本无须见面他就可以让我灰飞烟灭于这世上了。只是权势再盛的人,也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那些不得已,或许不是我能理解的。”
方旭身子微微一震,原来......她懂......
“跟你絮絮叨叨啰嗦了这么多,也幸好还有人听我倒苦水......谢谢你的橘子,我要走了,颐福堂的事情还未做完,那凶巴巴的大婶又得训人了。”说罢站起来拍拍衣裳的尘土,揉揉还有些红肿的眼睛,冲着他半是尴尬半是感激地一笑,转身离去。
方旭坐起身子,没有去看她的身影,只抬头看着天边夕阳欲颓,熔金万里,眸光中闪过一片复杂神色。
自己,真的错了么?
第三天,风平浪静,波澜不兴,阿一终于狠下心来咬咬牙不往那边迈一步,乖乖地在颐福堂学习掌勺,一头黑发用花布头巾包住,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