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在这里?”
“顾桓死了,我二哥惟独钟情于你,我还以为,你会到安阳去。”明澜走到她身边,叹口气道:“有缘无缘,真是难以说清。”
阿惟站起来,道:“你二哥会放下我的,他并不是第一次放下我,什么时候他看开了,他就是纵横五洲的一代雄者。情爱于他而言,可利用,可留恋,亦可牺牲与委弃,在兰陵重遇我便知晓那些看似多情的过往不过是矫饰,我也恨过他,但是就连恨也不能长久。不是没想过原谅他和他在一起,而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用何种心情与他相守,我之于他是个未开的心结,然而我的心结早已与他无关。”
“那顾桓呢,你不是也能轻易地丢下他么?”明澜哂笑,“你如今到这里来又是为什么?来凭吊曾经这般爱过你的人,还是良心发现觉得伤他太重对他有所亏欠?”
阿惟默默注视着那方新坟,凄然一笑,道:“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他我终于记得了,那些发生在年少时的旧事,那一曲出水莲......只可惜太晚,终归落得个可笑可悲的下场。不过不要紧,余下的岁月,我会好好陪着他......”
“你不走了?”
“不走了。他会寂寞的。”
“因为愧疚?”
“不,只是因为爱。”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知怎的,这句一直压在自己心头的话此时没有任何犹豫便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只是晚了,只是他听不到了......
明澜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像是悲伤又想用笑容掩饰,却笑得苍白无力,眼神中有着感慨有着羡慕妒忌又有着说不出的酸楚难过,种种情绪密密交织难以形容,终于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对着三丈外一株两人合抱粗的银杏树淡然说道:
“你出来吧,如你所愿,我终究是输了。”
阿惟转过身子,便看见高大的银杏树后缓缓走出一人,月白长衫洁净无尘,面容清癯,眉目温润如玉,褐色双眸沉静如水,幽远绵长的目光落在阿惟身上,不知道是思念是伤怀还是欣悦,一时间千头万绪纷乱如织,恍如隔世。
阿惟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立在原地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