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顾桓,泪水从眼角滑落,一字一句道:
“因为你要娶东晋朝的公主了,是吗?”
顾桓别过脸去不看她,令人难堪的沉默气氛蔓延开来。阿惟缩回自己的双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顾桓,我要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要娶公主了,不要我了,是吗?”
他抬眼看她梨花带雨的脸庞,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来:“是的。”
“可有隐情或苦衷?”她迎上他的视线,伤心怨愤地看着他。
“没有。”他干脆,直截了当,不给她留半点思量,说完他站起来,低声道:
“你不要多想,我已经让人备好车驾,你安心回建业。我负了你欠了你的,你好生记着,来日再向我讨回。”
说着向前走了两步,手才刚触到竹帘,便听到她冰寒如雪的声音响起:
“没有来日,顾桓,我和你今日把话说清楚了,来日便不会再纠缠于你。”
他的手攥住竹帘几不可察地一颤,笑道:“如此便是最好。”
顾桓没有任何留恋地走了,她不知道自己怔愣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怎么样走出游船的,浑身半点气力都没有,虚脱一般,从建业一路来到安阳,没有一个晚上是睡得安稳的,总想着他究竟病成什么样子了,却不想得到这样一个结果。顾桓早已离开,她独自一人走在脚踝深浅的雪地里,身上的暖热一点一点地流失,她不住地回想顾桓临走那日对她说的话......
他说阿惟你要记住,就算我负尽天下人,也独独不会负你;
他说你此时选择了信我,那么,你就要信我一辈子……
他说阿惟我不会让你等太久,你等我......
面前不知何时停住一辆马车,驾车的汉子跳下车来拦在她面前说是奉命送她回去建业,她凄然一笑,道:
“你转告顾桓,要断,便断得干干净净。我是去是留,早已与他无关。”说着径自艰难地一步一步往前走,那汉子追上去还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
“她说她不要上车,这意思难道你听不明白?”
阿一一听这声音顿时身形一僵,然后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向前走,没想被雪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