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一不语,只是一笑置之,伸手拍去司马念肩上的落叶。
墙内人心思单纯,只当此话是孩童无知的善意,而墙外人眉头不经意地皱了起来,薄唇微抿,一丝恼意自眼内掠过。
脚步声响起,然后渐渐止息。
那种寂静又好似抚平了涟漪的湖面一样,半点动静都无。
她的声音,绵绵醇醇的一如既往,只是难掩落寞和自伤。景渊湛黑的桃花眼幽深莫名,身子斜倚墙上,目光虚空不知焦点落在何处,直到景勉轻声问他:
“侯爷,我们是不是该登门拜候七王爷?”
景渊回过神来,苦笑着问景勉:
“你说,见到她我该说什么?是解释,还是二话不说把人抢走?”
说罢转身上了马车,放下车帘,景勉还想说什么,只听得帘内的他轻叹了一声,说:
“她,怕是不会轻易原谅我的……你知道怎么样把水里的游鱼一手抓住吗?”
“景勉愚钝,侯爷可是有了打算?”
“走吧,回府去,景老头子和沈默喧应该从静泉庵回来了。”
马车蹄声响起,向着兰陵候府方向而去。
车厢中景渊一手支额,另一手抚着挂在自己颈项上的缺口绿玉如意吊坠,深深吸了口气,压住起伏的心潮,告诫自己欲速则不达。无声无息地接近,把所有能逃生的出口封死,在唯一的生门以逸代劳————这里是建业,不是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兰陵郡,他不容许自己再有一点点失去她的可能。
回到品雪轩,景时彦早就等候多时,一见景渊就跳起来问道:
“乖侄孙,你告诉叔公那老尼姑是什么人?”
“她的腿可以治好吗?”景渊坐下,接过沈默喧递来的茶碗,气定神闲波澜不惊。
“你和那尼姑什么关系?你总不会莫名其妙地让我去给一个老尼姑治腿吧!”
“治不好也得治好,一月,一年,十年,你慢慢治,”景渊道,“静泉庵清修之地,适合你这种一把年纪仍心浮气躁的老头颐养身心。默喧,明日收拾一下陪他上山,我已修书一封与元罗宝刹住持,让他们与你们方便,提供僧舍。我累了,你们先退下吧。”
景时彦一手拉住他的衣袖,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