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花田错(2 / 4)

那个人呢?手腕上忽然猛的一阵痛楚传来,抬眼便见司马烨脸上隐隐的怒气。

“怎么,你也如建业的女子见了景渊就如丢了魂魄一般?”

“王爷怎会这样想?”阿云笑得温柔贤淑,“王爷是阿云的夫君,也是阿云的天,就算那景渊是在世潘安阿云也断不会去肖想半分。”这笑容,可是她很努力地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跟栖梅苑的梅夫人、长鹤轩的贺夫人辛苦学来的,有那么一段日子笑到几乎嘴都抽筋了,才练就了这样永远不会出错的笑容。

司马烨冷笑一声,放开她的手。

她自知撞板,却又不知错在何处,于是又说:“王爷镇守边关威名赫赫,如此英雄人物岂会是那种浪荡风流之辈可比……”

“够了,”司马烨打断她的话,“闵立,送云夫人回水榭歇息。”

阿云松了一口气,恭敬地福了福身告退。司马烨没有错过她低头时嘴角那丝慧黠的笑意,心里的气闷无处发作,只得一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个女人,三年前见到她时,她身上穿着洁净的缁衣,戴着同色比丘尼帽,身子瘦得厉害,弱不禁风,坐在王府佛堂前的大盆旱莲花旁仰着头看天光云影。淡青的莲叶风中轻晃,中间抽出了一枝粉色的莲花,将开未开,亭亭而立,诉尽生命的繁华和喧闹。然而她却是那般寂寂,疏淡纤长的眉,澹澹然如秋水深潭的眼,尖削的下巴,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素淡雅致的一张脸,寂寞消瘦得让人心痛。

是的,心痛。她当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的心便像被什么猛敲了一下那样痛。

所以,明知她不是当初他在兰陵遇到的那个阿一,也无须任何的解释,无须她用任何劣拙的言语掩盖些什么,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治她的病,安置她的师父,不去触碰她的自由。

对她,有求必应。

却千回百转,不让她看懂自己的喜怒,把司马念交给她教养,是为了让她在府中拥有别的女人争不来的地位,也是为了牵绊她。去边关任职,也有过别的女人偶尔暖床,可是半夜醒来总还是会想到初见的那一日,她看自己的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