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要死的人变成了她。
“傅明远,你先杀了我,我不想和你一同如鬼门关过奈何桥!”她骂道,极力掩饰眼里的一抹神伤,景渊刚才那无情的两个字又往她心上刺了一刀,痛得泪花都涌起了。
这时,船舱里的爆炸声陆续响起,刘零慌忙劝傅明远乘小船离开,傅明远悲愤地仰天长笑,一把推开刘零,大声道: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刘零,你觉得今日我和你还能逃出去吗?要怪就怪我自己所爱非人,这绝路,是我选择的!”
整条楼船此时烈火熊熊,依稀能听到傅明远的狞笑声:“景渊,你慌了是不是?与其让她痛苦地苟活着,我更愿意让你痛苦地苟活着;我要在你心上留一道伤,好让你清楚地记得我,清楚地记住,背叛是要付出代价的……”
“轰——”火药的接二连三的引燃声让整艘船沐浴在火海之中。
浓烟和火光包围下,那孱弱的身影渐渐被湮灭。
“怎么会这样的?!”顾桓脸色大变,孟威这时匆匆赶来禀报道:
“大人,上船半个时辰前他不动声色地把人带走,那夫妇俩已遭了毒手……”
身旁的景渊闭了闭眼睛,然后对景勉沉声说了句什么,景勉愕然身子却钉在原地不愿动,景渊冷冷横了他一眼用力推开他自己便回身踏上了渔船,景勉忽然死死从身后抱住他,固执地大声说:
“不能过去啊!侯爷,整个舱底都是火药,你一上船那就是和他们同归于尽……”
“放开!”景渊望着远处的火光,面如死灰,“我只是想对她说一句话,就一句。”
景勉从来没有这样违逆过他,勒着他的腰身的袖子这时渐渐染上了一层腥红,他一惊才发现景渊的伤口裂开沁血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放开,说:
“侯爷,就算去了,也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景渊脸色苍白如鬼,全身的力气似乎被这句话抽空了,颓然地放松了身子,望着江心捂着胸口那处窒闷得透不过气的地方自嘲地笑了笑,嘴角牵出的弧度却是难看之极,桃花眼中再也掩藏不住密密交织的伤痛。
也是,本就是薄情之人,何必作多情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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