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只知道自己有一边身子发麻,肩膀处那一下突如其来的锥心之痛已经消失了,惟欲动弹不得的阵阵隐痛。她努力睁开眼睛,只勉强地看到了一蓬花白胡子,景时彦关切地看着她,问道:
“小尼姑,你醒过来了?醒来就好,你知不知道你运气地捡回了一条命?”
阿一无力地看着他,干涸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景时彦拿过汤匙一点一点地给她喂水,说:
“你很委屈,很难过……老头子都知道,那场火不是你放的,你连蚂蚁都不忍心捏死一只,怎么会干杀人放火的勾当?!你回了广陵去也不过是因为挂念你师父,”他一见阿一的眼角淌出泪水,立马急了,说:“你别哭,老头子会替你向臭小子景渊讨回公道!你经过喜客来被坠下的招牌砸中了,还没全好的伤又开裂了。幸好老头子拉了你一把,不过帮张寡妇买的猪血就泡汤了,老头子被骂了个半死呢……”
阿一闭了闭眼睛,艰难地开口问:“这是……哪里?”
“城南烟雨巷,我被那坏小子赶到这里来养老了!”景时彦气呼呼地说:“本来还以为是因为骗了他你的腿伤了的事情让他大发雷霆,原来他连你也赶跑了!竟然让那个傅明远住到侯府,阿一,你放心,老头我已经帮你想好对策了……”
阿一肩上的伤一养便养了大半个月,她能下床后便在老头子的这所院子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浇花,烧水,打扫等。老头子是个话痨,总喜欢有事没事唠叨这样唠叨那样,阿一也只是听着,表情淡淡的,不置一词,常常终日说不上三句话。景时彦开始的时候也不满过,可后来还是习惯了,但总免不了唠叨她:
“阿一,我那宝贝侄孙虽然脾气坏了些,可是他对你真的还是不一般的。”
“是吗?”可有可无地应了这一句,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的阿一心不在焉地剥着毛豆。
“怎么不是?他从建业回来受了伤整晚发热,但凡意识清醒的时候都会问起你。一开始大家都想隐瞒事情,可是纸包不住火,他一听说你在火灾中丧生,当即脸色大变,难过的好像末日来临一番。说他不在乎你,老头是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