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了厚厚一层晒干的梅花,然后再放入布套中,均匀地塞上棉花,塞紧塞实后一针针地缝。不想被人知道,专挑更深夜半时来缝制,昏黄的烛光下困得眼皮打架,有很多次想要放弃,把手中的半成品塞到床底下让它一辈子暗无天日,可最终还是放不下。
她总是时不时便想起那夜在过竹轩他梦魇连连,唯独一个竹筒他抱在怀内才渐渐安心。
自己要走了,送个枕头给他,想着他夜里不要噩梦不断彷徨失措才好。
他生辰前这方枕便做好了,可是那日他眼中只有世上难求的寒玉紫鼠笔,哪里会看得上自己这粗鄙劣拙之物?
景渊在春倚楼留宿的第三天早上,阿一告诉晚霞,说自己月事来了想要卧床休息不欲有人打扰,于是晚霞会意地没有给她张罗些什么就离开碧纱橱了。阿一把被子卷成像是有人躺卧的样子,又下了纱帐。换过一套顺手牵羊而来的小厮衣服,低着头穿过游廊向兰圃走去。
她的目标是后院大门旁的狗洞。
景渊坐在春倚楼内院小花园的逍遥椅上,手中正拿着一卷画轴展开细细地看,十五姬坐在他身边给他端过一杯雨前龙井,半是撒娇半是痴缠地说:
“侯爷看了半日书,明明和十五姬这么近,可是心却那么远……侯爷,这书有十五姬好看么?”
景渊放下书接过茶,语气淡淡地说:“与你朝夕共对你还嫌不够,莫非昨夜本侯没好好满足你?”
十五姬粉颊瞬即绯红,想起昨夜旖旎之事,销魂极乐,不由得起身跺跺脚佯装发嗔走入内室去。
她衣袂扬起熏风带着淡淡的异香。
那是西域迷香,名曰极乐香。
景渊黒眸中有冷冽光芒一掠而过,看着十五姬婀娜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鄙夷不屑的讽刺笑意。十五姬一走,一旁伺候的丫鬟也退到五丈之外,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清脆的鸟鸣声时有响起,甚至连扑翅的声音都听得清楚。景渊缓缓放下手中卷册,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四周很安静,酝酿着一种不寻常的气息,让他无端不安。
犹记得他到春倚楼的第一天,还未坐定便听到院子门外某人气急败坏吵吵嚷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