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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还有两 三天便过年,下了两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后,品雪轩外的积雪有半尺之深,书房里鹤嘴炉正缓缓向外冒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白烟,阿一百无聊赖地磨着墨,听着沈默喧细致地把连日来的礼单还有除夕夜的安排一一向景渊报备。
除夕夜可以出外看烟 火,不想出外也可以在园子里看戏,最有名的红鸾戏班还有远近遐迩的说书先生任平生都会到侯府来,还有梅林灯会……而阿一只关心兰陵侯会不会宴请县丞顾桓,所以听到沈默喧念及来宾名单时提到顾桓,顿时眼睛一亮,往紫檀木摇椅那边的景渊看了一眼。
心底的惊喜一览无遗。
黑白分明的 眸子从来不懂得掩饰情绪,连日来对着景渊都是一副波澜不惊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冷淡的样子,整个兰陵侯府就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的,可偏偏他也拿她没办法,驯服乖巧得说什么应什么,连罗致罪名的机会也没给他一个。
九姬一病不起,从来只有人雪上加霜,不见雪中送炭,有心人都在揣测她是否得罪了十八姬被侯爷冷落,于是都跑来奉承阿一,送礼的送礼,寒暄的寒暄,这十八姬的盛名如日中天,阿一却越发的觉得不自在,就连被景渊不时地揶揄她也失却了那种对抗的欲 望。
适才的那个眼神落在景渊眼里,竟有如晨曦初露,心湖微泛涟漪。
“发请柬时,让人跟顾桓说一声,带上那个有趣的小厮,本侯想见见她。”
沈默喧应声退下,这边阿一磨墨的手渐渐慢了下来,脸色开始发沉,刚刚景渊说的那句话怎么就这么碍耳呢?有趣的小厮?他该不会……
青草气息迫近,一抬头,便看见景渊弧度近乎完美的下巴,他抿抿唇,道:
“走什么神?墨都要溢出来了。”
阿一咬咬牙,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要打阿惟的主意!
景渊闻言,心底顿时暴怒,额上青筋乍现,正要发火时阿一又说:“你满院子那么多的‘姬’,桃红柳绿,啊不,莺莺燕燕绿肥红瘦的都有,你喜欢跟哪个亲近都行,一个不够还可以两个一起来……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