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弹!”财迷的双唇不停地颤抖,牙齿磕碰出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仇恨与怒火,还有无助与悔恨。
在淞沪战场,为了摧毁一线国军士兵的战斗意志,日军开始使用达姆弹。根据国军上峰通报,这种子弹采用的铜锌合金被甲,子弹射进人体后,弹头表层的被甲碎裂,弹头因为失去了规则的形状,便会在人体内翻滚,形成一个不规则的锥形空腔,一旦被射中,非死即重伤。即使当场没有死亡,因为创口巨大,快速大量失血,也会因为失血造成死亡。当这种子弹命中躯干的时候,即使有良好的救治条件,即使是得到及时救治,伤者仍然十不存一。
财迷懊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地站了起来,怎么就把自己最好的兄弟给害死啦。
中弹之后,钻心的灼痛让罗长顺脸上顷刻冒出了冷汗。第一时间,他本能地捂住自己胸前的创口。
剧烈的疼痛,巨大的创口,温热的鲜血,无一不让他知道自己的生命马上就要走到尽头。
沾满鲜血的手抚过身上的新棉衣,他没有一丝后悔,没有一丝遗憾。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仍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做出同样的举动。
看着手足无措的二人,看着满脸泪水的财迷,罗长顺抬起手去擦拭他脸颊上的眼泪,微笑着说道:“兄弟,谢谢你的棉衣!俺死之前,怎么也捞,捞了一件新的!”
“他妈的,老子就不该买棉衣!老子怎么没有买一点止血药!”财迷恨恨地说道。当财迷说出“达姆弹”三个字的时间,他便知道眼前的好兄弟已经没救了。这个时候,他仍然后悔当初没有买顺子兄弟想要的伤药。
“没,没,没用的,好兄弟!能和你,你,财迷在一起,还有那个娃娃连长在一起打鬼子,死了也值!”
“别提那个娃娃连长,都怪他不要命!”
“别,别怪他!射手的命,命运,不是杀鬼子,就是被,鬼子杀!”
“小栓,去,把连长,叫,上……!”罗长顺口中吐着鲜血,说话也有些困难。
尽管罗长顺没有把话说完说清楚,但并不妨碍他的意思表达,李小栓会意地起身,直奔楼下去喊连长。
“冷!”罗长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