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老人身旁,毫不客气地就蹲了下来,看着老人一锤一锤地用心打铁。
老人瞥了一眼认真盯着自己打铁的少年,漫不经心地说道:“想通了?”
少年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与君箬言第一次练剑时如出一辙。
“持刀三个时辰,坚持不了就算了。”老人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继续埋头打铁。
皇普东华在老人的打铁铺里晃了一圈,才认定那把长得剑不像剑,刀不像刀的木刀,略微提量了几下,发现这把木刀居然有十来斤重。
“实心的。”老人看着疑惑的皇普东华,淡然地说道。
皇普东华点点头,双手握住刀柄。
这么点苦,与当年的憋屈比起来,算什么?
老人眯眼浅笑,打完铁后擦了擦汗,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向屋后的树荫下,凝神休憩。
高姓老人独身坐在树荫下,腰佩金蟒皮包裹着的大刀,也懒得去理睬拎着木刀的皇普东华,这个孱弱少年自然不会知晓自己在初见他时踹出的一脚是在踢散他体内紊乱的气机,而让他手持木刀三个时辰,自然也是对于根骨极高的他最基本的要求。
老人轻轻一笑,虽然这孩子根骨好,但是练刀晚,根基就算打得牢,就算他日日练刀,恐怕到不惑之年都得不到自己刀法的五分精髓,武道修习,自古都是要打小练起,明师也只能起引路作用。
武道十品,五品是一条鸿沟,二品境界也是一道天堑,对于孱弱的皇普东华来讲,五品比起二品更来得难,毕竟这五品与六品之隔,便是武夫同普通彪悍汉子之隔,对于常人,这自然不算什么,二品才是那难如攀天的鸿沟,但对于根骨清奇,起步晚的皇普东华来说,五品才是真正的天堑,要是这步跨的过去,他基本上就是半只脚踏入一品了。
老人突然停下脚步,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起来,当年南宫韬汶也是为此才踏出师门和家门的庇护去负笈游学的,也不知道那孩子是经历了什么苦,才踏过五品,直入一品天桥的。
老人闭起眼睛,空气中传来一阵略带甜润的味道,细细一品,才发现甜润之中,略微带着苦涩。
原来,这真是一棵开着花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