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道士间越传越火,甚至隐隐压过了上任几天就下山而去的年轻掌教,得到了同太玄第一人,前一任掌教座下大弟子讨教修道之法的资格。
在距离悟出剑意还遥遥无期的岁月里,君箬言也不着急,他先前已经吩咐林夕尘和皇普东华去到前方打探林梡墨的消息,再说了,他也自认在自己还没有小长生境界的实力之前,是绝不可能拿回白鸬的。
他曾静坐在竹林中,看初春里的一朵花,任凭身子几经风雨打磨,只为看这一场红泥更替。
他曾端坐在山巅上,听盛夏里的一只蝉,侧耳倾听几夜清脆鸣织,只为回应十七年的苦等。
他曾端坐在山梯前,捻霜秋里的一片叶,持游蛎舞几朵剑花灿烂,只为怀念那夜百剑花开。
他也曾盘膝于澜跬江旁,看寒冬里的一场雪,静心等候几滴冰雪消融,而后一剑随绵延江水逝去。
任世道不平,任风雨满城,任这山河沉浮起落,君箬言依旧不慌不忙,借两年的时间,换取一段安稳心境的修行。
又是一日清晨时分,旭日东升,这个世家公子头一次爬上演武用的台子,早起清扫山梯的道士也是眉目弯弯,冲着毫无架子的公子作了一辑。
君箬言也是还以一辑,两年的打磨,让他腰间的游蛎名声愈发隐没,他原本稚嫩的面庞,也变得愈发成熟恬淡。
而后,只见他轻轻抽出游蛎剑。
剑意于一瞬之间趋于圆满。
这一剑出,剑气满长空。
这个清扫山梯的道士再一次吓倒在地,山下的剑士都这么厉害的吗?
躲在一旁树下的老道士抚着长须,轻笑道:“可以下山了,太玄真的什么都没有。”
君箬言轻笑一声,嘴角勾起,原本稚嫩的脸颊趋于成熟,笑道:“我不求意,意自然成。”
老道士愣了愣,又诧异地说道:“你的内力……真是怪哉……怪哉。”
君箬言轻轻一笑,游蛎脱手而出,一记飞霜,脱胎于寒霜漫天的一个早晨,游蛎剑如精灵般在空中舞动,他一脚踩出,御剑而行,心中有一幅泼墨山水画徐徐展开。
“那我走了,希望还能再见。”君箬言朗笑一声,御剑下山门。
长亭短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