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
他刚回来的时候是带着笑意的。冬日虽冷,却因为心底有着什么期盼,所以连走路,都仿佛像是踩着花一般轻飘飘地,似乎都要飞起来了。
可是后来,当他看见那个躺着床榻上的她……那个早已经没有了呼吸,全身冰凉凉地半点生机都没有了的她……他绝望了……
“之宜……”林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过了好久好久,才开始颤声唤道她的名字。
“你不是说过,会等我的吗?”
“你不是说过,想看看那盛世之下的十里红妆吗……”
林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话,可是,她已经都听不见了……
她的手冷的就像那冰河一样,也彻底,冰住了他的心。他捂着她的手,却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了。
阴寒,冷寂,一股绝望到几近疯狂的撕裂声从他的心口涌上。原来痛到极致,竟是这般滋味。没有咆哮与过多的眼泪,干裂的喉咙仿佛有血迹侵入,心口犹如万蚁在同时啃噬。
又仿佛什么都没有了……
他静坐在床榻的边上,寒风的呼啸声拍打着窗户吱吱作响。
明明是人间,可他已经身置地狱一般。
他握紧的拳头开始逐渐渗出了血来,眉头紧拧,脸色苍白。
“我要该死的人,全都给她陪葬……”
他的眼眶从发红,到逐渐的发黑,再到最后,幽暗到仿佛是来自无间地狱里的恶魔。
……
21世纪。
谢之宜醒来后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临安市。她的印象里,那里在一千年前,就是淮城。
临安市最新出土了一批文物,据说是景武王在淮城所留下的遗物。
这批遗物里面,除了金银珠宝,最特别的就是一副已经泛黄了的画像。
当谢之宜在展厅,看到那副画像时,愣住了好久。等旁边的人再喊住她时,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湿了眼眶。
那画像中的人是一名女子。女子带着面纱,穿着盛世红衣,眼角勾起的一个小小的弧度却媚而不妖,眉心中间最为别致的便是那一朵牡丹花。
万盏烛光,步步生莲,像极了那日,她在万花楼中的一支舞曲。
“大人……”
所以,大人就是后来的景武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