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说:“可以了!”
黄橙:“大爷,不就杀个头吗,到哪不是个死,空跑这一千多里干嘛?”
老头一愣:“杀头?”
随即明白了:“你说你呀?”
黄橙:“不就是说我吗?说别人,别人也不答应啊!”
老头乐了:“你死不了!”
黄橙一愣:“啥意思?难不成把我放了?”
老头又乐了:“放?你给太爷孝敬了几个钱?”
黄橙摇头。
老头:“改发配了!”
黄橙一惊:“发配?”
老头:“让你到同州修河堤。”
黄橙一乐:“这么说,我不但不用死了,还得份差事!”
老头:“别高兴太早,兴许你就得死河堤上。”
黄橙被老头吓住了。
老头解释:“哪年修河堤不死几个人的?尤其像你这么个孩子,危险不说,光是每天的活计便能把你累死。”
随后,老头把种种看来的听来的烩成一锅乱炖,西里呼噜一顿说,黄橙听完,心里直叫苦。但好在一时三刻,把命保住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那就得往下活;孰能料定往后又是个啥结果呢?
这时候,老头:“笑,对啰,保持这个笑容!”
两天后,晨光曦色中细雨绵绵,黄橙脸上顶着“迭配同州”四个青黑色字样,杵着枣树叉,一瘸一拐,走出县大牢的牢门。
站在半山坡上,望着眼前一片烟雨朦胧,黄橙油然而生一股凄美悲壮之情慨。是呀,他做梦都想不到,在这片土地上,自己的人生竟发生了如此大的陡转。都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可谁知道别人的一失足,竟成了自己的千古恨呢?他不是为此埋怨王小忆,而是甚感个人面对命运的突袭,的确是防不胜防!
一路负责押解黄橙的两个衙役,一个姓费,一个姓袁。年纪差不多大,三十五六上下。挎着钢刀,提着水火棍,别看长相凶恶,两人对黄橙还挺和气。
由于黄橙年纪小,身体羸弱,又有伤在身,跑是跑不了的,二人一商量,便免了他的刑枷和脚镣。但东西还是得带着,不然到时候抵达了地方,不合乎押解与接收的规矩,自己是要吃罪的。于是,二人雇了头驴,把这两样东西跟别的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