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下身体企图翻出一些财物。
尸体白净的脸上沾染了许多血迹,这让狗子觉得有点可惜,他开始觉得读书人关于分桃子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暗叹不愧是读书人,不但懂那么多大道理,还挺会玩。
瞅着瞅着,他突然发现那尸体被切开了大半的脖子有些不对劲。
有密集的肉芽从伤口的血肉中增生出来,像是触须一般扭曲着蠕动相互勾连了起来,好似企图将断掉大半的脖颈重新拉回去。
“爹...跑!”
葛狗子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侵袭,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创口处,再也移不看眼。
恍惚间似有无数浓烈的像墨汁一样的恶意就要从那伤口上喷涌而出,扑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就要淹没了他。
耳边传来父亲那有些变调的声音,“瓜怂...”,后面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狗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似乎每个器官似乎都有了自己的意识。它们想要变形,想要奔跑,想要呐喊,想要远离彼此,又想要彻底的融为一体。
狗子突然感觉到一阵发自心底的愉悦,好似是看见了冥冥之中的伟大存在在向他招手,他的双腿由于恐惧在不停地颤抖着,脸上却扯出了一个有些癫狂的笑。
葛驴蛋看着儿子突然僵住的身形,骂骂咧咧地喊了几句也不见他转过身来,就凑到儿子身前。
却看见狗子的嘴长大老大,嘴角完全撕裂开来,伤口已经弥伸到了耳旁。一颗眼珠已经掉出了眼眶,在细密血肉组织的支撑下,在他的鼻梁上缓缓爬动,空洞的眼眶则在微微地鼓动着,一行血水缓慢的流了下来。血泪划过了大半个脸颊。
“狗子!”葛驴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我的儿哇”!
他不知不觉地张开手想要抓住儿子的肩膀,手中的湛蓝晶体不知不觉间从手中滑落,掉到了那一摊血迹之中。
“爹...我...要做...神仙...哈哈哈...娘...逃...妹子...布哈哈哈”,狗子拼命挣扎着,终究却只能在口中吐出一些含混的词和疯癫的大笑来。一滴血泪划过他狰狞变形的脸,掠过他父亲青筋暴露的苍老手掌,落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