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果真惨兮兮的不似往常。那油灯昏黄,照得地下影影瞳瞳,杜侧妃的身畔却没有影子。
如意吓得一声大叫,翻身从炕上坐起。耳听着外头夜雨滂沱,早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将半张八仙桌都淋得净湿。
原来是南柯一梦,梦里的杜侧妃却那样渗人,口口声声自己已然不在人世。
如意再不敢睡,将灯点起来,下炕关了窗户,再回来拥着床薄被,倚着炕头不时琢磨。
今日中元,难道真是杜侧妃的魂魄给自己报信?一面想着,如意一面又忍不住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怎能如此诅咒。
主子待自己那么好,明明约下三月这期,时间未到自己却在这里瞎琢磨。
话是如此说,如意却再也等不得那么漫长的时间。
十六日一大早,如意便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炕,不顾外头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她换了身乡间村姑的打扮,又问看守院子的老夫妇要了一篮鸡蛋。便一手跨着篮子,一手撑了把姜黄色的油纸伞,佯装进城去卖。
蔡家庄离着皇城近便,官道也算好走。如意在城门刚开时便进了皇城,又熟门熟路转到安国王府后门的那条街道。
街道离着集市不远,如意便提着篮子,只做打从此处路过,眼睛却悄悄往府门口望去。
细雨菲菲里,安国王府后院的院墙深深,两尊石狮子安静地把守着门户。
那两扇镶嵌着铜兽门环的黑色雕漆大门紧闭,几个守门的小厮立分立左右,分明还是往日一般的情形。
只是,两侧虽然没有白幡,那门楣上头却高悬着四只竹骨白纱灯笼,在七月的早晨,潇潇细雨里格外夺目。
安国王爷大丧之后,府里挂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白灯笼,整条道路都是白幡和帷幔。到了阳春三月间,这些东西早已撤下,如何又有白灯笼挂了起来,还只有区区的四盏?
触动昨夜的梦境,如意心上一惊,连手脚都拔凉一片。
只怕被人瞧出,如意快步走过,不敢直接上前去问。却往前走了几步,进了路旁一家吃米豆腐的铺面搭起的棚子底下。
瞅着临座有位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如意便装做不常进京,悄悄问道:“请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