苫枕块”,就是为父母守丧的时候,要住在墓旁专门搭建的小房子里,不装修也没隔风,睡着草席枕着土块,以示对父母埋于土中的悲哀。
悲哀倒是没怎么悲哀,这么说来还真有些对不住鸠占鹊巢的这具身体。
“放心吧老哥。”赵羡拍着肚子上的四块腹肌,安慰道,“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一定会给你和你父亲报仇的。只不过肯定不会是刘崇老头那种送死的方法。”
这样想着想着,赵羡的眼皮逐渐沉重起来,恍惚间窗外端进来一根根月光如茭白,是穿越来那天的晚餐。
……
第二天早上赵羡是被鼻尖的一阵刺痒给吵醒的。
“阿黄别闹,去帮爸爸答个到。”连续几天露宿野外或者亭驿,难得睡个安稳觉,他翻个身想要继续睡。
然而耳边的声音并不是熟悉的室友阿黄,刘秀那个正处于变声期的标志性嗓音再次响起:“大郎,大郎,再不起来朝食的时辰都过啦!”
一下子回到了现实,赵羡揉揉酸胀的眼角坐了起来,按掉响个不停的刘秀牌闹钟,穿好衣服,往窗外望去。
嗯,一缕缕暖暖的春日阳光,一朵朵懒懒的晴空白云,一颗颗笑得灿烂的小脑袋瓜,一……嗯?!脑袋?!
惊吓间赵羡松掉了按闹钟的手,于是闹钟再次哇啦哇啦地工作起来:“大郎大郎,快起床吃饭啦!吃过朝食,你还得给我们讲故事呢!”
某闹钟一挥手,小脑袋瓜们蹦跳着进来,赵羡定睛一看,赫然都是小女孩。
被刘伯姬支配的恐惧再次浮上心头,小女孩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忽然间更理解阿奉了!
一向善解人意的刘秀这次没有察觉到赵羡的情绪变化,仍旧兴致勃勃地给赵羡介绍道:“她们都是我姊姊的孩子,都得管咱俩叫舅父呢。我跟她们讲了大郎讲过的几个故事,可她们听完还想再听,我就带她们来找大郎了……”
我说那么乖的你怎么一夜间变得那么浮夸那么吵闹,跟个未成年的小屁孩似的,原来是想充长辈的表现欲上来了。赵羡暗暗吐槽,丝毫不记得目前他和刘秀一个十二岁一个十一岁,确实都是未成年小屁孩的事实。